他的傀儡全部安装了自动记录的功能,五条悟坐在医务室门外的台阶上,沉默地看完了录像,对他说的话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也揣测不出在想什么,只有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时间太早了,他还没来得及换上教师制服,有不属于他的血沾在外套上,干涸了以后留下一团不明显的深褐色痕迹。

清晨的雾笼住远处的山峰,隐约透露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一尾薄薄的日光细碎地投射在脚边,在屋檐下变成一条不太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眼罩被拉开又弹回去,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你惹出了超——级了不起的大动静啊,机器人同学。”

“抱歉,五条先生,我……”

“我本来不觉得 ‘我的情报被出卖了’ 这件事值得生气,毕竟这种事还蛮常见的,如果我什么都要斤斤计较的话,大概会过劳死的吧?”

他打断他的话。

“连特级咒术师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什么把握敢说自己能好好解决这件事啊?京都高校的教育水平果然跟你们那个校长老头光秃秃的脑子一样一塌糊涂。”

少年不敢接话。

打破现状的是身后的门“吱呀”打开的声音。硝子从里面走出来,神情倦怠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样了?”

“还没醒。情况不太好,断了好几根骨头,需要一点时间康复,但已经没事了。”

她把血淋淋的手套丢进垃圾桶,侧身让出一点位置:“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迟点吧,现在有别的事等着我做。”

五条悟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点。他顺着她的动作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走,跟我去一趟总监会。”

“我吗?”

“那不然呢?把你刚刚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原模原样给那群烂橘子重复一遍。”

他站起来,弯下腰来打量了他一眼。他比他高出太多了,成年男人的身形带着阴影压下来,有一瞬间与幸吉无意识绷直了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地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

“……我会死吗?”

“哈?想靠死亡逃避责任吗?那也太便宜你了,至少得活到一百岁好好为你干的蠢事收拾烂摊子,才算没有辜负某个费大力气把你救回来的笨蛋吧。”

他“啪”的一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过惩罚肯定是逃不掉的,别指望他们跟我一样善良大度。”

早纪感觉自己在做梦,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