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几乎要将黑夜燃烧殆尽。

“是鲸啊。”他感叹。

“是鲸呀。”她回答,带着点自豪。

他们看着精致的魔法造物像真正的鲸一样跳越,摆动尾鳍,自如地在空气中活动,丝毫不为阴冷的树林所困。

当它把这世界视作海洋,它便是永远自由的。

“好吧,安菲特里忒同学,你已经成功使出了最高阶的咒语之一。”巴蒂说,“你可以安心踹走你的便宜老师了。”

“才不会呢。我会想念你的,学长。”她反驳。

她站起来,抖落压在身上的夜色,张开双臂,像展开翅膀的天使。

“我会想念你的,学长。就像我在下雨时想念太阳,在夜里想念黎明,在冬日想念春天。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就会想念你。”

“我会想念你的。当风卷起你的袍子,那是我在想念你;当飞鸟在你身边鸣叫,那是我在想念你;当你抬头,看漫天的星星闪耀,那还是我在想念你呀。”

小克劳奇觉得自己的眼眶和喉咙不是一星半点的干涩。

她捧起他的双手时脸上的笑容他再次陷入那种快乐又悲伤的情绪里了。

“我也会。”他的声音甚至都变得沙哑,“每个白天每个夜晚,every sgle day,我会想念你。”

他看到安菲特里忒的弯起了眼睛,身后是被银色帷幔分割成碎片的夜空,还有盘旋翱翔着的鲸。

“学长,等天气暖和一些,我们一起去海边吧。”

巴蒂听到自己回答“好”。然后他站起身,给了安菲特里忒一个拥抱作为告别。

4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是在法庭上。

被抓起来的食死徒当众指认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儿子也是黑暗公爵的追随者之一,甚至还参与了折磨隆巴顿夫妇的事件。

疯眼汉的魔咒击中了小克劳奇,他被押送到他父亲面前。他狰狞着挑衅他的父亲,而后者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只是喃喃说了句听不清的话。

法庭内一片哗然,有人拍案质问老克劳奇,记者的快门停不下来,陪审员在无力地重复order。

安菲特里忒坐在邓布利多身旁,面无表情,拢在巫师袍下的双手却渐渐握拳收紧。她似乎是把自己掐出了血。

就在文件乱飞的混乱之中,安菲特里忒的双颊闪过一丝蓝色的线形纹案。

她自己没有发现,忙于控制场面的邓布利多也没有。

但角落里的丽塔·斯基特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