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落的这般,你不是该乐呵的么,怎么,特地跑来看我笑话么,好了,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已这般落魄,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爱笑就笑吧,笑完还请大将军您赶紧离开,省的碍着我的眼啊。”司马迁一连恶言相向,卫青只静静的听着,也不反驳,眼光不自觉的便落在司马迁写满了血色的袍子,到底是何事,这人竟不顾自己的性命而非要记录下来呢。
司马迁是个史官,记录朝中大事本就是他的职责,此刻那袍子上满满的都是关于李凌之事。
司马迁已经说的如此难听,那人竟是一声不吭,转首竟见着卫青的眼光正落在那袍子上,便脑子一热,顿时一股子怒气直冲脑门,一把扯过袍子“大将军,你没事就赶紧回吧,这里可不是您该久留的地方。”
“司马大人,我今个不是在嘲笑你,更不是来看你笑话,我知道,皇上对此事的做法是太过偏激了,但是您想,李家三代忠良,李凌叛变投降,是何人都未想到了,再加之有传言说,李将军带了匈奴人攻打我朝边境,皇上一怒之下,更是容易失了判断。”卫青缓缓的说道。
司马迁这才转了眸子,看着卫青,他与卫青私交并不深,朝中一直疯传这卫青与刘彻的疯言疯语,司马迁自是有耳闻,自然对卫青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他未曾想到卫青竟是会说出如此一番话,不禁让他有些侧目而视。
“不会的,依我对李凌将军的了解,即使他被迫投降了匈奴,也是不会带兵攻打我大汉的,大汉毕竟是他的母国,我不信李凌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
“本将也不信,可是皇上信啊…”
“那,那皇上要如何处置李将军的家人,李老夫人和李少夫人…她们…”司马迁急急的问道。
卫青撇了脸“皇上已经下令处死她们…”
司马迁愣了住,顿时便呆了,一时间两人具是沉默,良久,忽然司马迁才忽而大笑“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李凌回不来了…”
……
果真,以后数年,李凌未再回大汉,只是那次谣言果然是假,伊致斜派李凌带兵攻打大汉,但李凌怎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先是假意顺从了,实则是想寻了法子逃回大汉,谁知还未动身,便传来母亲与妻子双双被刘彻处死的消息,而至交好友司马迁也因为自己而被处以宫刑,那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一向极为残忍之事,李凌当时便寒了心,痛哭了一宿,第二日便准备了箔纸,腰间扎了稻草,身着白袍,头带白陵,在千里之外的大漠之上为死去的母亲与妻子送行,对着长安的方向长长的磕了三个响头。此生,李凌恐怕是再也不会回大汉了。
伊致斜这一计用的实在是好,只因为他对刘彻太过了解,那个人,容不得一丝的背叛,现在李凌在长安了无牵挂了,他便借机让李凌娶了自己最疼爱的公主。自以为李凌该是死了继续效忠大汉、效忠刘彻的心,谁知他却带着公主远遁了大漠深处,从此放羊种耕,不再过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