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卫青恭敬的唤道,两人互相行了一礼,卫青明显心情不佳,也不想多说话,汲黯却是看不出来一般,还是拉着卫青说话。
“大将军,对于这件事,真的是想要霍将军一命抵命么?”
卫青愣了愣“我朝律法,杀人者偿命…”
“那是律法,不是将军您心中所想。”汲黯掳着花白的山羊胡子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卫青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他怎可能是想霍去病一命抵命呢,只不晓得这小子到底是为何犯下如此大罪。
“霍将军与大将军一般,是我大汉福将,老臣,也不想霍将军以命抵命。”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不是想要霍去病不死,而是觉得不值,那李敢是何人,霍去病又是何人,霍去病功在社稷,将来刘彻还有其它统一大计,霍去病将是刘彻最得力的左右臂膀,而那李敢不行,他是站在社稷方面看待,今个若是旁人杀死李敢,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会这般想。
卫青看着汲黯远去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若是说个不,以他与霍去病的关系,定是会落了旁人的口舌,到时候只会叫刘彻为难,只会让有心人抓着把柄不放罢了。
……
“将军,您喝的已经够多了,别喝了,妾身为您熬了些解酒的汤药,将军还是趁热喝了吧。”
卫青本就是个酒量不佳的人,今个晚上却是一杯杯的不停的灌着酒,平阳拦都拦不住,霍去病杀了李敢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平阳又怎能不知道呢,卫青恐怕也是为了此事而烦恼吧。
“你且别管我。”卫青一把夺过被平阳拿去的酒壶,也不要酒杯了,仰头对着口儿便就直接饮了起来。
平阳鼻头微微泛酸,“将军这是要让妾身如何做,将军这般,可知妾身心里是何感受。”
卫青愣了愣,缓缓的放下酒壶,清冷的双眸转了转,看向平阳,执起平阳微微泛凉的玉手,轻轻的拍了拍“公主,去病是我一手带大了,如今,犯下如此大罪,是我教导不周啊。”卫青红了眼圈,低低的说道。
“妾身懂,妾身都懂,妾身这就进宫,去求母后,依母后,定还是能保霍去病一命的。”平阳温柔的笑了笑,将卫青揽靠在自己胸前芊芊玉手轻抚卫青一头墨发,此刻卫青竟如一脆弱的小娃儿一般。月光泛着寒意洒在庭院之中,深深冷冷间,拖长了两人的身影。
黑暗中一双被厚实的刘海遮着的灰色眸子扑闪了一下,缓缓的露出些笑意。卫青啊卫青,那人你不去求,却偏偏是在一女人面前示了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