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不到年底自己便请求了那人,放自己到这一望无际的朔方来,就连过了元宵都未回去。
自己被那伊致斜掳来也已大半个月了,昨个与霍去病碰了面,卫青暗自打算着,至少要烧了这伊致斜的粮草,盗了那人的虎符,至少卫青至今都不明白,那人为何要掳了自己,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完全是贵宾的对待,而不是一个对阶下囚的态度。
卫青苦笑,自己也有一天竟是成了别人的阶下之囚。
一大清早,伊致斜刚起身,侍女捧了暖热的温水让伊致斜净了面,一脸的络腮遮了大半张脸,一双鹰眸很是透亮,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清茶,漱了漱口便又吐到了一旁递过来的痰盂中。
“大单于,国师在外等候多时了,是要传唤他进来么?”侍婢垂着眸子,恭敬的说,国师达弩一早就候在了外面,只是大单于一直未起便就一直守在了营帐外。
伊致斜撩了袍子便坐在了桌子前“传膳吧。”敲了敲桌子,“让达弩进来吧。”那一根筋的,定是还未来得及吃早膳便就守在了外面。
“是。”侍婢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须臾,达弩撩了袍子便走了进来,许是等的久了,眉眼间竟是落了层薄薄的银霜,见了伊致斜便单膝跪了下去行了礼“大单于。”
“起了吧,这么早,可是有事?”说着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凳子,示意达弩也坐下。
达弩捋了捋山羊胡子,见侍女捧了热粥,还有两三样小菜,眯了眯双眸,自己等了一个早上了,虽算不得饥肠辘辘,却也是饿的慌了。
“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说。”顺手拿起筷子,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热粥,尝了尝,见达弩倒还是愣着,敲了敲桌面“坐下吧,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大单于,属下怎能跟主子同桌而食呢,属下还是等等吧。”捋了捋山羊胡子,达弩还是识相的往边上站了站,以免打扰到伊致斜进食。
伊致斜放下碗筷“本王说,达弩,你什么时候这么拘礼了,我们草原儿女不像那些个汉人,婆婆妈妈扭扭捏捏,坐下。”微微的沉下脸,很是不悦的说道。
达弩愣了愣,难不成自己这些个日子真是被那卫青影响了不成。无奈的摇了摇头,挨着伊致斜便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