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着急,侯爷的烧是关键,若是能熬得过今夜便无大碍,若到了明日还未退烧,那,很有可能转成肺热,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那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冷不热的说道,却是又让那霍去病炸了毛。
“那你还说什么啊,赶紧的帮我舅舅降温啊。”
“去病。”
“是是是,我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了还不成么。”说着便捡了张凳子坐了下去,他要守在着,等着舅舅醒来。
卫夫人摇了摇头“张太医您请继续说。”
“唔,老夫先开剂方子,夫人派人俺着方子抓药,就成了。”
……
“他怎么样了?”刘彻裹了袭薄毯,半湿的头发凝结着贴在背上。春陀拿着厚厚的毛巾欲帮刘彻擦干湿发。刘彻却是撇了头闪了开去。
“已经让张太医等去了,皇上您还是将头发擦干了吧,当心着凉了。”
“不了,就这般吧。”若是着凉了到也好了,陪着那人一起受罪也好,那人不是最怕苦汁了么,怎就这般不晓得爱惜自己。
“皇上。”春陀迟疑,张了张口,却终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去吧,有什么消息立马跟朕禀报。”
“诺。”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有些事,终究只有自己能体会。
……
前几日连着下了几日的雨,似乎是将一季的雨都落光了才停歇一般,这几日虽是阴沉着日头,却是未再落一滴的雨水。
李延年一手箜篌弹的是美妙绝伦,痴痴怨怨,如歌如泣。一袭白衣迎风飘动,随意束着的长发半遮着一双桃花眼,薄薄的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眉眼间,带了些风尘气息。许是多年的习惯一时间改变不了,自己终究只是小倌出生,若不是那人,自个或许早就沦落了去。
一曲终了,却让听者仿似还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啪啪啪……”稀稀落落的掌声伴随着那同样轻浮的脚步,李延年一双桃花眼微颤,这几日这人倒是来的勤。几乎每日都要报到一次。
“张大人,太史令这一职是不是很闲?”随手调了调琴弦,拨弄了一番。
张汤砸了砸嘴,“看来协律都尉是烦了下官了。”哀声叹气的摇了摇头,脚下却一步不顿的走近凉台之中,隔着那人不远处挑着干净些的石凳便坐了下去。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