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放心了?”话音刚落,那边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走了过来,陈阿娇定定的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墨色的长袍,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玉簪高高的束了起来,英俊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处,高挺的鼻梁竟有些红,不知是被冻了还是怎的,一双薄唇紧紧的抿着,人家常说,薄唇的人多半薄情,陈阿娇不晓得刘彻到底是薄情还是重情,若说他是薄情的,那人对韩嫣,对卫子夫的点点滴滴,难不成都是虚假的?若说他重情,那他为何对自己如此这般……苦笑的勾了勾嘴角。
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还未及施礼,那人便一把揽过了一边瑟瑟发抖着的卫子夫,双眸寒的竟比这九月天里还冷,一把将放着梅花糕的白玉盘子给掀翻了。
“皇后怎在这,不知道你的椒房殿快要闹翻了么?”刘彻冷冷的说。
陈阿娇心中却是一凸,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朱色唇畔勾起了一抹冷笑,她无法放下多年来养成的自尊、自傲。
“陛下指的是何事?”眼角扫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卫子夫,仿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高傲的她,永远不知道低头为何物。
“哦?原来阿娇还不晓得。”刘彻的声音中带了些笑意,只是不知道有几分是真正的笑,有几分又是嘲笑。
陈阿娇却是心中一颤,那人许久没叫自己的‘阿娇’了,一时间竟觉得泪意泉涌,不禁红了眼眶,只是那人却不会怜惜她这番楚楚可怜之样,只觉得做作的很。冷冷的撇了一眼。
“我想,阿娇你还是先回去看看罢。”说着拉了卫子夫便走了去,临走了,却连一个正眼都未给陈阿娇。
“娘娘,我们要不要回宫?”玉函咽了咽嗓子,看着眼前红了眼圈却只能仰头向天的陈阿娇,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即使有着无上的权利,无尽的荣华,却连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陈阿娇摆了摆,哽咽的嗓子发不出一个声线来,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将被刘彻掀了的白玉盘子连着滚落四处了的梅花糕一块块的捡了起来,有些个甚至沾上了灰尘,陈阿娇却一个个小心的捡了起来,仿似那些是不小心掉落的珍宝。
“娘娘,这些个便让奴婢来吧。”玉函低低的说道,便欲上去帮忙,却被陈阿娇一把推了开去“滚开,本宫自个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雪,刚冒了个头的太阳又躲了去,黑压压的一片,这还未到九月忻里便冻的人刺骨的冷。
犹记得那人儿时的那句金屋藏娇,誓言犹在耳,只是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