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罪臣不过一男儿之身,幸的陛下垂怜至今,韩嫣已无悔,爱过,恨过,如今却已都能放下了,对陛下的情,对陛下的痴,对陛下的怨,无非只是红尘中一痴傻人儿罢了,只道不应悔,臣只望,陛下能护我家人周全,玉颤是个可怜的姑娘,臣与她,并无苟且,她在这无情的后宫之中步步小心,却还是被卷入了这无妄之灾,如若可以,还望陛下放的她出宫,去过她寻常人家的日子,痴痴念念,不过数十年华,恩恩怨怨,不过一颗痴心,只悔,身为大汉男儿却未上阵杀敌。
桃花笑尽春风意,再难觅,未悔平生意。落雪千里,青衫隐去,不盼有相见期。枉梦痕依稀,任尘世来去,多情自伤己。不如归去。
王孙绝笔。”
……
雪下了一整天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刘彻也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卫子夫在里面照顾着,太后也来看过了几次,命太医煎了药一直温着,待刘彻一醒来便喝下。只是那人昏昏沉沉的睡着,高烧不退,急煞了所有的人。
卫青痴痴的守在了殿外,脸蛋冻的通红,握着佩刀的手早已冰冷成了一片。
“卫大人,您去歇着吧,您已经守了一日一夜了。”春陀劝道,里面也忙的很,他要不断的命人添炭添水,卫娘娘不断的为皇上换着额上的温湿的毛巾。只是来来回回之间,守着的侍卫都换了好几批,唯独卫青,却一直的守在了这,半步都未移动过。
卫青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放心吧,春公公,您忙着……”卫青还想说些什么,里面却传来了卫子夫的惊呼“醒了,醒了,陛下醒了。”春陀一听立马冲了进去,卫青一急也想跟着进去,只是站了一天未动,双腿早已冻僵了,一急之下倒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急急的扶住了门框,只是这一下倒也让他清醒了不少,听着自己姐姐喜极而泣的声音,忽然升起了抹罪恶感。冻僵了的双手捏了捏,转了身,迈开不听使唤的双腿慢慢的走了去,雪积的厚了,竟是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
刘彻睁了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聚了好些人,双眼扫视了一圈,却没见到自己想见到的那抹身影,有些失望的伸出了手,双唇颤了颤,缓缓的吐出了“卫~~”字。卫子夫心中一颤,立马靠近了去“臣妾在,臣妾在。”红着的眼眶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高兴,陛下醒了第一句便唤了自己,也不枉自己照顾了整整一宿。
刘彻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想迫切的见到那人,迫切的告诉那人,朕要放你去飞,帮朕去打匈奴,带上韩嫣的那份,做一个真正打大汉男儿,而不是像王孙那般,一辈子被朕禁在了这幽幽深宫之中。
颤抖了手指了指垂首站在一边的春陀,春陀会意,立马靠了上去,俯下了身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