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一样,他这个太子从一开始就面临着威胁,满洲勋贵们为了他们在朝中的话语权,天生和太子站在对立面,而其他皇子都有可能是这些满洲勋贵们扶持的人,太子越长大越战战兢兢,看谁都是竞争对手。
康熙想了想,又叹气道:“他不但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朕,不相信朕能护好他这个太子。”也正因如此,康熙一直想尽办法体现太子和其他皇子的不同,是给满朝文武看的,也是给太子看的。让他知道如今已经不是太宗那会儿了,有他在,八王议政是不可能的事儿。可胤礽他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胤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小脑瓜还解决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康熙也不指望他能解决,自顾自沉思,又冷哼道:“都怪吴三桂!”
胤祺一愣,“???这和吴三桂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当时正值三藩之乱,朕也不用那么着急立太子了。”康熙越想越暴躁,那样他就可以先把满洲勋贵的权力收回来,朝廷稳定后再立胤礽为太子,胤礽就不用小小年纪面对那么危险的环境,也不会有这么敏感多疑的性格。
胤祺:“……好像是哦。那这也没法改变了。”
康熙当然知道改不了,但这不影响他把吴三桂这老贼骂一顿。
胤祺听着汗阿玛从吴三桂这人的阴险骂到江南世家大族,又骂到不支持他削藩的那些大臣。听得一脸迷茫,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康熙:“……朕在跟你讨论如此重要的问题,你竟然打哈欠。”
胤祺:“唔,吴三桂真的很可恶,可他已经死了,我们刚不是在说二哥和小九的事儿吗?”
康熙:“……”
康熙沉默,他刚那么做,不仅是给胤礽看,也是给侍卫们看,那些侍卫们大多出自勋贵人家,他要让那些人清楚,他对太子的维护,无论前朝后宫都是一样的。识趣的就早点放弃,别在背后怂恿其他皇子。
但这话不好直接和胤祺说,说了这小傻子也听不懂。只含糊道:“朕这么做自有原因,既为了你二哥,也是为了你们这些小家伙。”
胤祺道:“那您就跟二哥解释解释您这么做的原因,免得他误会了。他已经和兄弟们关系这样了,不能再和您有了隔阂。那样二哥只会越来越孤独,越来越不安,也太可怜了。”真那样发展下去,二哥就会像有些话本里说的,汗阿玛生病他面无忧色,弟弟早夭他也无动于衷。
康熙闻言却是一愣,目光复杂地盯着胤祺。
胤祺搓搓脸,汗阿玛怎么又这样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