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哑声:“最高级别。”
“好,不用保护弱者,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弱者要想活下去,就要自己学会强大。”
“这样说可以了吗?”她看着他。
夏油杰问:“如果是婴儿呢?”
风音雾绘答:“婴儿的啼哭也是一种生存方式,每一种形态的弱者,都应该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
“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将自己的未来,完全寄托在强者的怜悯、道德心与责任心上。”
“这些感情与观念,都是为了保护公共的利益而建立,也为了种族的延续,但究其根本——”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每个人都要学会依靠自己。”
夏油杰微怔,然后点点头。
“整件事的起因就是,你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想要用天赋的才能去拯救他人。”
“在过程中你遇到了许多愚昧的乌合之众,使你以为自己经历痛苦,在保护着这些猴子。”
风音雾绘认真地给他剖析说。
“我也确实必须告诉你,世上还是有很多不错的人存在,那些人你是可以保护的。”
“但从根本上来说,你也可以选择,不保护他们。这是你生而为人的自由。”
夏油杰全程注视着她,忽然笑了。
“你在笑什么?”风音雾绘问道,“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或者有什么好笑的吗?”
夏油杰摇头低笑:“就是姐姐对我太好了。”
他没想到,她能对他说这么多。
“但是姐姐,我把那些村民全部都关在笼子里了,就是他们原本用来关押那两名孩子的。”
“按照咒术界的规定,我已经被视为叛逃的诅咒师,是要判处死刑的。”
风音雾绘在原野上注视着他。
“那些规则,是把握了话语权的人制定的。
咒术界,早就已经朽烂不堪。
他们视你为叛逃,但我会站在你这边。”
夏油杰听了微微一怔,在发自内心地微笑的同时,说:“姐姐怎么知道咒术界朽烂不堪?
我有一个同学,他也这么认为。”
风音雾绘痛心疾首地答:“让你这么小的孩子连轴转地打工,背负那样沉重的负担、甚至还每天处于生命危险中,而且完全不重视心理问题……
简直是朽烂得不能再朽烂了吧!”
原野的微风吹拂,在阴云遮蔽了太阳的天空底下,风音雾绘牵着夏油杰回家。
他们走在漫无边际、无人的旷野,少女牵着他的手轻快地说:“杰,我们今后不当咒术师了。”
“以后别吃咒灵——”
“由我来保护你。”
“但你说强者不必保护弱者。”
“这不是强弱,这是亲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