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赞同处于弱势时多保护自己,可我依然不觉得反抗是一件错事。”

小林鹤想起砂川熊吉口中,那艘冰海的旧轮船上,身为底层劳工却依然有勇气去为了拯救他人生命而试图反抗高高在上的监工的父亲。即便最后的结局是遭人毒打,失去生命,葬身在勘察加的大海,可是她想,父亲应该从未后悔,也不曾退缩。

“不去一味地顺从,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连反抗恶人的勇气都不值得支持和称赞的话,那岂不是对于更多不公的存在都加以忽视了?”巫女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小梅最好也要锻炼下身手。”

“还有,我非常不赞同你说的那句话哦。”巫女伸出手指摇了摇,“你怎么可能只是负担呢?你明明拥有很多人都没有的能力。”

少女的黑发被夜风吹拂,扬起的发梢和她脸上柔和的笑意一样温柔,这幅场景妓夫太郎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更加忘不掉的,是自从出生以来,头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肯定。

那是在吉原这个以美丽为度量衡的地方,被踩在泥泞的尘土里的自己从未听到过的话语。

“你拥有发自内心去爱人的能力。你有浓厚的亲情与热烈的爱,这分明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小讨债人愣在原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鼻子吸气的声音,巫女抬脚让到一边,白发女孩立马就哭着跑了过来。

“哥哥,你不是谁的拖累!你分明说过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兄妹分开。”小梅泪眼汪汪,硕大的泪珠从碧蓝的眼瞳中滑落,“哥哥,我想要去看很多很多的梅花,想要和你一起去看,我不要一个人!哥哥,我们一起离开吉原吧。”

小讨债人抱住大哭的妹妹,沉默良久,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等到了第二天,谢花兄妹去找泥人爷爷归还那间房屋的钥匙。听说兄妹二人要离开,泥人爷爷虽然有些舍不得,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连连称好。

小林鹤则又拿出一笔酬金,拜托吉田以后多费些心,找人代替离开的小讨债人做一下苇的神像的日常打扫。

昨晚架着教学道具离开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回来了,五位刀剑付丧神同审神者、谢花兄妹一起来到了荒僻无人的角落。

“要在这儿等人过来接我们吗?”小讨债人狐疑地巡视一圈,没找到任何车马的影子。巫女说了要带他们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总不能是靠走路回去吧。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黑发红眸的打刀“嘿嘿”一笑,对妓夫太郎道,“给你变个戏法。”

下一刻,巫女发动灵力,仪器运转,时间飞速流转,就在一眨眼间,两个小孩和刀剑付丧神们回到了时间夹缝的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