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今天还疼,莉乃觉得他多此一问。
与其说是当时被他捏疼,其实是手链珠子正好硌到骨头了。
人不能这么不讲道理,莉乃决定从今天开始稍作反思。
“一点都不疼。”她果断说道。
但是即便这么说,刚才她说的那半句已经足够证明,昨天作为主动挑事的一方,闹了半天矛盾,她不在意别的和自己的问题,注意力却在最开始对方导致的这个微不足道小意外上。
说实话,这听起来太糟糕了。
迹部这么聪明,听了半句话就知道她在指什么,一定也深刻地认识到了她恋爱时自私不讲理的一面。
想到这里,莉乃反而有种诡异的放松。
幸好他聪明,都看穿了她还省事了,根本不用忐忑不安,有一种“我就烂”的闲适。
只是还是有一点多此一举地想和他解释一下,她谈恋爱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不对,要是解释了岂不是听起来很像在针对他,那更糟糕了。
“本大爷下次注意。”他又说了一句,看起来是把这个小意外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他光风霁月的衬托下,莉乃越发为自己感到羞愧。
她是全世界最坏的小女孩。
“我觉得是我的问题。”她果断说道。
这个由手链珠子造成的意外,归根结底谁的问题都不算,但是她这么刻意地“记仇”,又无聊地提起来指责对方,就很有问题了。
承认自己的不足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甚至有一些轻松,莉乃发现。
她期待地看向他,还想说几句话表示昨天也不疼,是她故意瞎说的。
然而迹部看起来对这个事不甚在意,“嗯哼,有什么问题?”
他没当回事地随口说了一句,抬手别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然后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今天天气好,适合运动。”不拘于什么运动形式,既然她坚持要打网球,他觉得趁机拉她锻炼一下也不错。
“打球前先热身,”他拉着她走向外面,“一会儿那个拍子你用不习惯,也可以换成轻一点的,但是不能太轻。”
莉乃看向他,出门后他微微眯眼适应了一下午时阳光刺眼的光线,然后对上她的视线。
“你先试试,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嗯?”
语气听起来满是好商量的意思。
莉乃点点头。
他又盯着她看了几秒,莉乃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问道:“你在看什么呀?”
“你这样,看起来更小了。”他眼中略带笑意。
“扎头发不是会显得更高一点吗?”莉乃不赞同。
“显得年纪小。”他伸手拨了一下她的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