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乃失去了继续听的欲望,连木屋也不想拿了。
但是她为自己选修课上多余的好心感到生气,想了想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几个人被推门声吓了一跳,看到莉乃不禁面色涨红。
尤其是她选修课时候的同桌。
明明是好心还要被别人在背后说几句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无聊评价,莉乃对这件事的生气程度,甚至胜过后面那些说她和迹部配不配的话。
她先在他们几个局促的目光中拿了放在教室后面柜子里的木屋,还记得顺手拿了一包白色橡胶泡沫。
然后才将视线转移到另外几个人的脸上,展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没想到自己话题度挺高的,不小心就听到了几句诶。”
这句话彻底打碎其他几人以为她刚路过的幻想。
莉乃抱着木屋走到门口,出去前又回头说了一句,“我记得山田同学确实搜了一篇成稿吧,真抱歉不知道你这么介意这个,要不然我就不会提议了,谁知道我一说你就听了呢。”
又不是被强迫的。
叫作山田的女生脸色通红,看起来羞得要哭了似的。
莉乃这才觉得心里有点畅快。
她直接转头走掉,心中不禁感慨自己真是个坏女孩。
其实应该大度宽容点,或者讲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这样才有人见人夸的好女孩品格。
而不是斤斤计较三句话里面两句都阴阳怪气。
但是她就是这样,即便如此也不打算改变自己。
反正她就这样了。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迹部的态度。
她为小事感动的时候觉得自己傻,为大事动容的时候又怕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归根结底并不是她喜欢折磨自己成天瞎想,而是这段感情如空中楼阁一样没有支点。
没有原因。
不只别人奇怪,她自己都奇怪,说到底,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他很突然地答应了,唯一能想出来的原因就是他想谈恋爱玩玩。
原来她是这么想,现在却有点介意。
明明一开始她自己就是抱着很随便的心态,现在又双标地不希望对方和她一样。
莉乃回到班里,放学后大家都走得很快,已经没人了。
她把木屋放到桌子上,打开胶水和橡胶泡沫开始“人工造雪”。
虽然有个小刷子,但是偶尔不注意还是会弄到手上,连续波及了三根手指,莉乃使劲擦了擦也没什么效果。
她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又擦了几下直到手指磨得有点疼,莉乃才放下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