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并没有放低到刻意温柔,满是惯常自信张扬的样子。
就仿佛这不是一句情话, 而是理所当然的事实,无端的让人信服。
莉乃忽然很想跑起来,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这像一个永远也跑不到头的无边梦境,他们应该更畅快一点。
她跑了几步然后转身,“一点都不疼。”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要比你快一点去看看山顶有什么。”莉乃笑着冲他挥挥手,转身快速向前。
清香的晚风拂过她的发梢,眼前的景色逐渐倒退,无边的旷野像在给她一个拥抱。
就像明天的太阳不会升起,他们会永远溺在这个夜色沉沉的无尽初夏。
直到她突然被拉住,下一秒就被悬空抱起来。
“现在不能跑步。”迹部毫不留情地说。
他真是超级难搞,莉乃想,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对她说出一个“不”字。
不过等她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并且看到纱布上映出一点点血迹后就不敢再抗议了。
才刚凝血稳定不久的伤口“如愿”地被她的大动作撑开了。
显然迹部也注意到这点,不过他已经说了“不”,很难再说出额外责怪的话。
“别着急,”甚至还轻声安慰了一句,“东西又不会跑。”
我知道啊,莉乃心想。
可是……
她看着蜿蜒无尽的光河花海,感觉时间在这一刻仿若永恒。
可是人在梦里就是要做些原本不能做的举动,放纵沉溺自己。
“累吗?”走了一会儿莉乃问他。
说是山顶,其实这里只能算是一个稍有坡度的小山丘。
不过有坡度就不像平地那样走的轻松。
迹部看她一眼,把她向空中掂了一下。
“哇哦——”莉乃有点懂为什么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玩了。
“不相信本大爷?”
莉乃抿抿唇,过了几秒悄声开口,“能不能再来一次呀……”
她惯是会得寸进尺的。
幸而有些人的纵容也没什么下限。
分明才刚刚良心发现关心了一下对方,忽然又变成了没事找事地给他添加负担了。
玩了好几次莉乃才重新拾起自己若隐若现的良心,“不玩了……我想下来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