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伏傲娇地昂起头,瞥了萧何一眼,对方却面带微笑认真聆听着月氏王之言,压根没递给他半个眼风。

只听月氏王继续道,“本王却有些担心,秦如今一统中原兵强马壮,又有李牧带兵把守边关,恐怕我等耗费粮草跋涉而去,一时也占不到甚便宜再者,听闻秦王睚眦必报,若大军此番栽在秦军手中,他定会新仇旧恨一道报可惜上回燕齐两国大军出动,竟未能成功攻破邯郸,以致我草原联军只能败兴而归”

草原各王听闻秦王登基改称“皇帝”后,皆是极为不满的,在他们看来,只有他们这些草原上的雄鹰入主中原之时,才能用上这个霸气威武的称呼。

是以,月氏王仍称秦国皇帝为“秦王”。

在语言天才韩丰见缝插针的教授下,早已能听懂并流利表述月氏匈奴话的萧何,自然听出了月氏王的言外之意:

他担忧统一后的大秦国势愈盛,并不想趁机攻秦。

萧何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忧心忡忡道,“大王言之有理,若联军此番想偷袭秦国,恐怕只有一两成胜算”

呼伏怒喝道,“萧不疑,你未免也太高看秦国了!我草原骑兵何等凶悍勇猛,若能趁秦军不备之时骤然出击,中原那些羸弱士卒岂是我骑兵之对手?李牧只有一个,我草原诸国骑兵却有千千万万个!”

萧何无奈苦笑一声,“纵便秦军果真不堪一击,诸国联军能一举而破秦国城池大翖侯可有想过,待诸国联军退兵之时,月氏大军该如何安然返回国中?”

呼伏冷嗤一声,“噫,此事何须你来操心?我月氏军队,莫非找不到归乡之路不成?”

月氏王闻言面色却霎时一变,先前那丝微小的怀疑立时重返心间,肃色问道,“本王不解,不疑此言究竟是何意?”

萧何见鱼儿已上钩,不由忧愁长叹一声,压低嗓音道,“大王试想,乌孙大军若要北上,本该经由月氏而行,但大军既已行至匈奴境内,大王却今日方知晓此事,可见,乌孙王对大王早有防备”

月氏王咬牙道,“正是如此,乌孙大军此遭定是从我月氏眼皮底下,偷绕祁连山而与匈奴合兵的!”

萧何继续道,“是也!可见乌孙与匈奴羌戎各国诸王,早已撇开月氏暗中勾结,此番,若大王贸然派兵加入联军前去攻秦,在下担心纵便事成,乌孙匈奴诸国亦会趁机合兵,倒戈攻打月氏大军!届时,月氏非但分不到半分好处,还有全军覆没之忧啊”

呼伏瞪大眼怒斥道,“凭乌孙与匈奴这等区区小国,也敢合兵截杀我月氏大军?萧不疑,休得在我王面前一派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