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尔中断了和舍友的对话,他转过身抱住她:“怎么了,我的生日还没到呢。”雷古勒斯的生日在五月末,正好是明天。
娜塔莉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传来:“我要当姑姑了。阿纳托利和夏洛特的孩子出生了。”
雷尔抱着她挪到休息室的暗处:“恭喜你,nat。你一定会成为最酷的姑姑。”
“也许吧,”娜塔莉的心脏缩成一团,又酸又胀的,有种莫名的哭出来的征兆,“她的名字和我一样,也叫娜塔莉。”
“哦,nat。”娜塔莉听到雷尔胸腔里的振动,他的手从她发顶缓缓抚下,“我想,你的人生是最独特的。其实它没那么艰难,总回过去的。”
她点点头。娜塔莉嗅着他身上苦艾的气息,它像往日夏日的絮语,引着她迷途知返。
雷古勒斯的生日庆祝从零点开始。娜塔莉陪着他在无人的休息室吹灭蜡烛,送给他第一个成年礼物——一条简约的淡金色项链,上面挂着一颗缩小版的金色飞贼。小飞贼的翅膀还会不时扇动。“祝我的找球手先生生日快乐,成年后的每一天都快乐。”娜塔莉在他的热吻中,含糊不清地喃喃道。
娜塔莉至今还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很美的春季周日。柔和的春风穿过山谷间的生物,打着旋儿降临在霍格莫德熙攘的街道。鲜嫩的草色席卷了漫山遍野。亮绿色的叶片和黑湖水波泛着绸缎的光泽。云雀的叫声像透明的焰火、白日的流星,直至禁林深处消失。
他们一行人——雷古勒斯和她,小巴蒂·克劳奇和罗尼·帕金森,简和伊丽莎白,甚至还包括罗尔、米莉森和几个面目模糊的斯莱特林——鲜衣怒马、志得意满地前往三把扫帚最豪华的卡座。伴随着无数酒精和盛宴,雷古勒斯·布莱克度过了十七岁生日。
娜塔莉的记忆总是由模糊的色块、和微不足道的细节组成。比如雷尔的生日宴上那些墙壁的棕色,明黄色的灯光,银绿色的领带。以及她手边那瓶被摇晃了很久的黄油啤酒。它被撬开后,一股蜜色的泡沫喷涌出瓶口,淡黄的酒液滑过玻璃瓶。瓶身蓝色的广告纸被浸透后,留下洇湿的痕迹。广告画面上的蜜蜂图案被水痕吓得在纸上乱窜,
“…为什么黄油啤酒的广告画里印着蜜蜂?”她在喧闹中问雷尔。他们在这里待了太久了,娜塔莉的感官已经变得迟钝。
他在她耳畔低声地笑,惹得她的耳朵发热:“你是不是喝醉了。听着,nat,我待会要和巴蒂他们出去一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