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宾客不多,该有的步骤也都有。
仪式开始前,身穿白西装的琴酒独自在准备室等待。他百无聊赖,决定到处走走,一走就走到了距离准备室不远的忏悔室。
“忏悔室”顾名思义就是教徒们向神父忏悔自己罪孽的地方,空间比准备室要小,为了保护教徒的隐私,在两张座位间添置了隔板。
教徒忏悔时,拉上隔板就不必看见神父的脸,更能畅所欲言。
教徒这边的半张桌上放着尊小小的圣母玛利亚像。这尊像由纯白的大理石打造,圣母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周身散发着神圣而静谧的气息。
琴酒注视了会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想起至今29年的人生——
他走过的路,做出的选择,遇到的人,刻意遗忘的名字……对的错的,数都数不清。
正在这时,隔板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属于神父的位置上落座。
“黑泽,是你吗?”对方问。
琴酒对声音很敏锐,一下就听出是诸伏景光。
“对。”他说,顺势想打开隔板。
景光立刻阻止了他,“别开,这样就好。”
琴酒的手又原封不动收回去。
“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说完,景光沉默了好几秒,琴酒耐心等着。
“首先,恭喜你和zero结婚。”
“我很感谢你在我做噩梦那段时间的陪伴,还特意设局让我能顺利抓到外守一,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曾经,我是个缺乏自信的人,多亏了你才能摆脱童年阴影。说没有对你动过心是假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介入你和zero之间。一方面,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另一方面,你们间的默契也是我没法比的。”
“抱歉。”琴酒望着手边的圣母像说。
“没必要道歉,黑泽。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没有结果,但不代表过程没有意义。相反,这也是一种美。”
“作为新婚礼物,我为你和zero都打造了一把匕首,顶端镶嵌了你的诞生石,希望能够保你平安。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吧。”
“那么,我先走了,待会儿婚礼现场见。”
说完,对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琴酒打开隔板,正巧窥到景光离去的身影。他没有出声,静静地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收回视线看向桌上崭新的匕首。
琴酒把匕首拿在手中,泛着寒光的刀面映照出他淡漠的脸。
“还真是一如既往啊,苏格兰。”
片刻,琴酒走出忏悔室,乔装打扮后的g倚在墙上等他。
“消失这么久,还以为你后悔了要逃婚。”
琴酒冰冷地瞥他一眼,“我做事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