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揉了揉眉心,“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还活着……”他眸光一沉,“让他们小心些,带活口回来,说不定御医那边能用上。”

“是。”侧生为他续上热茶,“侯爷,您已经熬了三天了,不如今日就先歇了罢。”

他摇摇头,示意不必说了,“单尚书是有年纪的人了,现下又染了疫病还在医治。此地情景已不适合再另点钦差前来,我怎能不多担待些。”

“去告诉玉州知府,明日辰时在正堂议事。”

侧生本就嘴笨,若是芦枝在此或还能再劝两句,如此便只得退下去办事了。

屋内一片寂静,连窗外树枝落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薛玄将信封拆开,今日的信比昨日要厚,他看得很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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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夜之间,玉州有夺命疫症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前几日禁军满城搜寻从玉州来的人,我二叔家媳妇她侄女的夫家邻居,当天就被抓走了!”

“我的老婶子!那你还不离我远些!说不定你都已经染上了!”

“咳咳咳、我的嗓子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好端端咳起来了。”

“啊呀呀可不得了,咱们这两日还是别拉呱了,散了散了。”

大淳朝会。

高台龙椅上,承湛帝的面色有些不好,“玉州、牧云两处传回的奏报中说,染症接连暴毙者众多。”

“京中人心不稳,京城疫院内所留的外乡人已有发病者,臣民惶恐,百姓不安呐。”

参知政事王万株出列道,“陛下,既然所有外乡人都拘在疫院,说明一切已在掌握之中。尽可下令封锁消息,抓捕扰乱民心之人,肃清流言。”

“不可。”东阁大学士武佑急忙道,“陛下三思,京中百姓此时已知疫症存在,强压消息定然适得其反,不仅不能安稳民心,还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臣觉得王参政所言极是,玉州虽已风声鹤唳,但陛下真龙天子坐镇京城,流言蜚语不足为惧。”

“陛下,此疫病来势汹汹,玉州、牧云二处来人在被禁军所拘之前如常人一般活动在京城。若不重视,怕往后危矣!”

“杞人忧天!陛下,若是将疫病公之于众,京中定然引起轩然大波!”

“一再隐瞒,只会让百姓身陷险境而不知!”

“陛下……”

承湛帝抬起手,满殿的争吵声瞬间都消失了。

“众爱卿所言,朕会好好思量,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