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俨静坐了这一会儿,见谢修等人赢了马球,又想着贾环一向不参与这些,自觉无趣,便欲先行离去。
承湛帝摆了摆手,“就知道你坐不住,去罢。”
薛玄才将放在场内的视线收回,随意道,“明日这样大的场面,不知陛下拿了什么好彩出来。”
“哈哈哈哈……”
其实水钧也有些好奇,但既然有人在他前头问了,也就免了他张口。
德禄便微微俯身,在薛玄耳侧轻声说了一句,语毕才再起身,“陛下前几日说起这个,也不知是哪年月收在库里的,竟也没人想起它来。”
薛玄眯起眼睛,话中带着点儿笑意,“确实是好东西。”
“?”水钧看着他们说得有来有回,心里有些耐不住,“啧,打什么哑迷呢。”
承湛帝拿了个小果子扔他,“还是这么性急,也不学点儿你弟弟的安静。”
他伸手就接住甜杏放进嘴里,“父皇也真是,昨日你还说宴川该学学我的活泼呢。”
“小崽子。”皇帝挑了挑眉,又拿了个枇杷砸他。
水铮沉默地坐着,只偶尔抿一口清酒,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场中,似乎看得很认真。
三场马球结束,驰逐即将开始。
贾环坐得有些犯困,日光实在温和,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若不是这里闹嚷嚷的,我都要睡着了。”
“等庆典结束,就可以回帐子里了,你昨日不是还说要去静湖那儿。”
宝玉知道他一向喜欢闲坐垂钓,何况这里平原辽阔,云淡风轻,风景比在园子里还好。
今晨起得太早,赶路的疲倦还没歇过来,又坐了这半日,所以才显得有些没精神。
“这栗子糕不错。”宝玉给他拿了一块,“清甜不腻,是你喜欢的。”
贾环接过来吃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玉叶长青,想通过进食来打打瞌睡。
“今日驰逐想来又是弘王殿下夺魁了。”
“似乎从未见过雍王殿下参与庆典,就连往年所狩猎物也是平平无奇,当真如此不精?”
“少说这个,万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身边人的谈论一句接着一句,宝玉和贾环自顾自喝茶,充耳不闻。
从前同一批来骞元山的世家子弟,如今也都长大了,不再是只能坐着干看的毛头小子,但说起话来还是不够稳重。
水钧的骑术射艺确实十分出众,但两位殿下的骑射都是老圣人手把手教的。
天潢贵胄、凤子龙孙,自然是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