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怕他闷着,好声好气哄了半晌才将被子拉开一条缝,“是我错了,环儿别生气。”

“你错?你还能有错呢?我看你一点也不知道错!”气得他都说不好话了,他今日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温水煮青蛙。

薛玄这个心机深沉、胸有城府、老谋深算的混账。

“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你呢,那种想法我从来都是放在心里的,何曾真的去做。”他说得真切,语气十分诚恳,“环儿可是冤枉我了。”

贾环只有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露在外面瞪着他,“想法,你还敢有想法?你、你放肆!”

薛玄平日里流露出的那丝情愫,不过是他满腔爱意盈满而倾泻出的万分之一,是以他也知道,贾环此刻不是真的生气。

“我错了,我向环儿道歉,我方才不该满脑子都想……亲你。”

贾环伸出手一巴掌盖在他脸上,“谁要你说这个了!”

下一刻他回想起方才掌心的那触感,连忙将手又缩回了被子里,仍旧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那不说这个。”他笑着抚过贾环额间散乱的发丝,“这样闷着热,把脸露出来说话好不好?”

“不,我就要这样。”

现在的薛玄让他觉得很危险,而这种危险又是源于他自己逐渐松懈的内心,他似乎越来越依赖薛玄了。

同时他也越来越提不起警惕……

甚至默许薛玄对自己亲近、触摸、拥抱……那若是再进一步呢。

这两年他专注读书,一心扑在科举考试上,很多事他都懒得去想去琢磨。

包括现下也是,他根本不想把精力耗费在这种事情上,一日一日的也就过去了。

“薛玄,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起码,要等到科举后。

面前的人一愣,神情变得很温柔,声音也放轻了许多,“环儿,我没有急着让你回应的意思。”

“如果让你这样感觉了,是我的错。”

薛玄看着在被子里把自己窝成团的人,都不知怎么疼他好了,就像一只毛茸茸张开爪子的小猫。

他只恨不能将世间最好最珍贵的宝物都捧到贾环面前,好让他高兴。

四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贾环才终于哼出一句,“饿了。”

也是奇了怪了,平日是怎么也不觉着饿的,只这一会儿就仿佛消耗了许多力气似的。

薛玄也觉得稀罕,“那我去让人传午饭。”他将身上的被子都拢到贾环那边儿,坐在床边穿上了鞋。

本是直接起身走出去了,但又看贾环一个人躺在床里,不知怎么的,觉得孤零零得很,心里就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