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枝和侧生自然听薛玄的话,便将人好生送回了南山别院,“三爷,到了。”

贾环下了马车,扫了一眼身后长长的山路,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便抬步进了院子。

王叔谨记着熬药的事,见他回来便端着碗走上前来,“主子,药已经凉好了。”

芦枝伸手接过托盘,“王叔,饭菜都好了么?三爷还未用饭。”

“哎哎,好了。今日有新鲜的兔子,肉可嫩呢。”王叔好容易有了展示本领的机会,每顿饭都做得很用心。

贾环径直回了屋内,觉得身上闷得慌便换了一身玉色薄衫,侧生跟着端了药进来,“三爷,喝了药再用饭罢。”

他净了手,拿过药碗一饮而尽,直接躺到了床上,“我要睡午觉,你出去吧。”

侧生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得轻手轻脚将床帐放了下来,拿着药碗出去了。

芦枝才从厨房出来,“可以摆饭了。”

“三爷睡了。”

“哦……”

二人没经历过这事儿,心里也很郁闷,便一起坐在了廊檐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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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薛玄回了南山别院。

芦枝赶忙起身跑了过去,“侯爷,山路不好走,可累着了罢?”没有吩咐,他们也不敢去接人。

“环儿呢?”

侧生还端着那个药碗,“三爷用了药就睡了,也没吃午饭。”

薛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碗,仿佛都能想象到贾环气得不想吃饭,但还是咕咚咕咚把药喝尽的样子。

“一柱香后,把午间的饭食拿过来。”

芦枝立刻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找王叔。”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拉着侧生一起走了。

薛玄轻声进了屋内,卧房里静得很,只有后院竹叶飘落敲打窗棂的声音。

他一路走回来,身上不免沾了灰尘,便先到屏风后换了一身柔软的罗衫。

掀开床帐,贾环贴着合欢花枕头睡得正熟,只是双眉仍旧微微皱着,显得不太高兴。

薛玄俯身在他眉心轻轻落了一吻,“环儿……”

你能为此而生气,我很欢喜。

但若是要让人以心里不顺畅来换这一场欢喜,薛玄便觉得,不该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