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客栈在镇江府是最大也是最好的客栈,住在店内的大多也都是途径此地家境殷实的。
而贾环和薛玄还未到景云客栈,便远远见到门口围着一群人,似乎是在吵闹着什么。
芦枝跑上前去看了看,原来是几个赤云族人来此经商想要住店,但客栈不招待。
景云客栈的掌柜带着五六个伙计站在门口,守着不让赤云的人进去,“也并不只是咱们这,各位往街上各个铺子里去问问,说了不做您们的生意,就是不做。”
赤云为首的那人身量高大穿着甚是华贵,此时面色却很不好,“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我们一路从赤云而来,途中所停的几处地方都很是和气,哪像你们!”
“您回去的时候再经过,就不是这样了。”掌柜的笑笑,他们远途而来,只是消息还没传到那地方去罢了。
这几人今日才到镇江,这里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本是带着去年所集的珠宝和香草来此交易,没成想原本几家有老交情的铺子竟将他们拒之门外!
等出了门队伍中一个识得几个汉字的人才看到了屋檐下挂着的木牌。
本店停与赤云商货交易。
这几个字把他们气得不轻,但是走了大半条街却发现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挂着这个牌子……
大批的货物还积压在船上,他们只得先找个地方歇息,想明日再做打算,只是没想到竟然连客栈都住不进!
本就吃了一上午的闭门羹,几人终于忍不住了。
掌柜的却仍旧笑意满面,“上头主子下了重令,咱们不敢不听,我劝您们还是直接打道回府罢。”
“只要是在大淳,您的货,没人敢收。”
“你!”那人气得怒目而视,“你们欺人太甚!”
几个伙计把人往外推,掌柜的背着手站在大门中间,“说别人欺人太甚前,应该先问问你们自己!如何让主子这样厌恶,竟是连银子也不想赚你们的。”
周围的人皆在窃窃私语,猜测什么的都有。
前几日起,镇江上到酒楼客栈,下至粮油糕点铺子,都挂上了一样的木牌,起初还引起了一阵极热闹的讨论。
但普通百姓家里也接触不到赤云人,到底不关他们什么事儿,议论声就也渐渐熄了。
“我们不过是寻常贩物的商人,何曾得罪过谁?你们竟连一条生路也不给!淳朝竟这样歧视我赤云族人!”
掌柜的摇摇头,这人怎么还听不明白话,“万寿节才过不久,我们就收到了这样的命令,为何不是离国?不是西夜?偏偏是你们赤云?”
“你们并不是头一次来镇江府,也不是头一次到景云来住店,为何从前不曾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