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一边忍着笑意一边伸手将人从摇椅里抱起来,“怎么又不穿足衣,还是回房里去罢。”

贾环像才洗完澡后任人揉捏的雪球,四肢垂着懒得动弹,面上又气鼓鼓地,长发散在身后悠悠的晃着。

晴雯才紧赶慢赶的到蘅芜苑那里取了定心丹,回来就看到薛玄正抱着贾环往二楼走,简直跟抱小孩儿似的。

她心里一颤,到一楼看了看,见两个大丫鬟都跟云翘待在西暖阁做针线,四五个小丫头正围着摸骨牌,到底松了口气。

拿着茶水和丹药轻脚上了二楼,又叩了叩门,“三爷,定心丹拿来了,可是现在用?”

“进来。”

屋内,薛玄才给贾环穿了足衣,此刻正闷闷不乐坐在床上。

晴雯也不敢多看什么,伺候贾环吃了丹药就要退下,薛玄道,“将我带来的东西拿上来,再热一碗牛乳茶来。”

“又给我带什么了?”

“上次说给你带更好吃的来,玉食阁开年聘了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师傅,昨儿才新想的两道糕点和甜汤。”薛玄说着将小炕桌搬了过来,放在了床边。

贾环就势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地,“真烦人。”

要是全天下惹他生气的人都能消失就好了。

这么想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怎么两辈子加起来性子都没有什么长进,反而越来越古怪了似的。

薛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也不知在想什么,手上不自觉地用大拇指拨弄他的耳垂。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话说,直等到晴雯取了食盒上来。

“这是樱桃软酪和梨花栗子酥。”

贾环拿起玉筷挑了一点儿软酪吃,确实酸甜别致,滋味不同,“看来玉食阁的生意要更好了。”

薛玄拿起牛乳茶轻轻吹了吹,“喝一点,顺顺气。”

“哪有这么容易,我的气今天是一点也顺不了了。”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喝了两口热热的牛乳茶,没想到竟还真的舒坦了一些。

薛玄轻声道,“不如我帮你杀了杜如丰,这样可能顺气了?”

“咳咳——”贾环被牛乳茶呛着了,因为这东西是甜的,于是用帕子捂着嘴重重咳了两声,眼泪都有些出来了,“你、你说真的?”

“自然。” 杜如丰虽官居三品,但礼部侍郎的位置,又不是只有他才能坐。

贾环有些迟疑地问,“你这是给我出气,还是……给你自己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