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薛蟠说的,明日做东请众人喝酒吃饭。贾环不去,贾蓉贾蔷便说那二叔一定得去,宝玉答应了。
用过饭后宝玉回了荣府,其余几人去学堂念书。
钱椿在乱坟岗待了一天一夜,直到今日午后才回来,告诉贾环,赵国基死了。
彼时贾环刚下了学在书房做功课,闻言将笔搁在架上,“怎么死的?”
原来昨日贾蓉贾蔷命人将赵国基打晕带到城外十里乱坟岗,随意扔在了一座村落外。
钱椿沿着小路一直跟着,等他们走了便躲在不远处的草垛里盯着。
一直到太阳要落山时有几个无赖地痞从外面回来,看到路边倒了个人便上去满身摸钱。
这时赵国基醒了,睁眼见在一个荒村野外正不知何地,惊道,“你们是谁?胡乱找什么?!”
他身上还有十两贾蓉给的银子,连忙用手捂住,那几人见他如此便实知是有银钱在身上,于是一拥而上。
赵国基视钱如命哪里肯给,结果被人捡了路边的半块石砖狠力在头上砸了几下,登时血流如注。
那些人趁势抢走了钱,往他身上一啐,“你这穷酸样,身上竟有这样多的银钱,定是偷了来的,不如给我们兄弟花了。”
“你、你们……我外甥是……荣、圣上……”赵国基满眼昏花,最终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围住赵国基胡乱扒了外衣,又拉着人扔去了乱坟岗,然后一阵人跑走了。
钱椿一点儿气不敢出,在乱坟岗旁边的林子里一直等到了天黑,赵国基也再没有过动静。
他一直等到半夜远处村里所有灯火都熄了,才跑过去看了看鼻息,果然死了。
贾环嗯了一声,又道,“你来回路上可遇上人了?”
“没有,小蓉大爷的人手脚快,没注意我躲在草阔子里。我一直待到今早村里鸡叫唤,才沿路跑回来的。”
既然人死了,想必不用几日,赵国基媳妇和老丈母娘便会央人去寻。
他既欠了赌债又死在外面,想也知道是准备暂去外地躲债,结果半路被劫道的杀了,如今也是死无对证。
“你来回这一路也累了,这两天回家歇歇。”贾环拿了一包银稞子给他,钱椿并不接,“这是我合该做的,哪里好收,三爷常日里对我们兄弟多有照顾,咱们谢还来不及。”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他去了没一会儿,钱槐就带贾芸来了。
贾环让人上茶,“坐吧,前两日见你母亲到琏二哥哥那里去说话,不知近来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