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贾环喝了午后要用的药,又把帐帘子掀开散了散炙烤兔肉的香气。

贾环撑着脸坐在榻上,“今日狩猎的状况如何?你可去看看了?”

李素开了茶炉煮茶,答道,“我倒没得空,只是芦枝方才来的时候说了两句。”

“今日是上骑都尉卫家的公子独占鳌头,场上那样多的骑射好手,不说旁人,定城侯便是出名了的有百步穿杨之能,竟也没越过他。”

“卫家?”贾环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之前秦氏出殡的时候,听底下人说过卫家也派了人来送殡。

二人正说着话,便听到外面起了声响,想必是今日参与围猎的人渐渐回来了。

贾环长发未束,正好直接又躺回了床上。

薛蟠进来的时候以为他还睡着,让后面的人小声些,还是李素说贾环刚醒,几人才放心进来。

“环儿?你可好些了?”

宝玉绕过屏风来看他,觉得他看着面色好多了,“可想起来说说话?大家都来看你了。”

“嗯。”才出声又轻咳了一声,宝玉便将他扶起来,又放了两个软枕在后面让他靠着。

因为床前放着的那扇屏风将他与众人隔开了,几人便直接把屏风搬开了,这样才好说话。

贾环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乌发柔软的垂在身前,腿上盖着菱纹波斯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一抬头,发现几个人都怔怔地看着自己,声音落得很轻,“怎么了?这样发起呆来?”

薛蟠摸摸耳朵,感觉有些热辣辣的,“你,你再穿件衣裳,等会儿冻着了。”

贾蓉把自己的狐肷披风解下来,去给他系上了,将人一整个拢得严实。

因为离得太近,贾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什么味道……你狩猎伤着了?”

“没。”贾蓉怕血气冲撞了他,于是撤远了些,坐到桌边去了,“等过两天结庆大典完了就能回京了,听说明日要办诗会,可惜偏你又病了,整日只能待在帐子里。”

谢修和薛蟠给贾环带了好些解闷的东西来,他正一件一件拿在手里看,“这有什么,反正我一向不在诗学上用心,二哥哥去就行了。”

宝玉倒的确很有兴致,到了阜临围场他总觉得闷得慌,不如在家里自在,诗会正是一个调剂。

沈昔正拿着藤球逗乌云和雪球,“难得没别人,咱们又聚在一处,待会儿开桌席面来喝两杯才不枉费。”

贾环白日里睡得久,正好装病还不用下床,便拿着一个白玉九连环把玩,坐着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