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身处地狱的人见识过美好的世界后又将人推回地狱。对那个人来说……在地狱里回忆起那些美好的事物时会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随便泡了会阿药就从浴池里起身,擦干净身上,将半湿的长发挽起换上干爽的衣服,又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晒起来后才离开了浴室。
才走出浴室门就被一直等在外面的人用披风抱了起来。对方微微皱着眉,伸手用手指撩起阿药还带着水汽的长发,语气不赞同的说道:“不把头发弄干就出来会容易感冒的。”
他挽住少女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几乎是半抱着人往房间走。
“快点回去我帮你擦干。”
阿药沉默的抓着披风,侧过头看着身边人的脸。
过了半响后她停了下来,不再顺从少年的力道往前走。
“杏寿郎。”
在寂静的冬夜里任何一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阿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得离开这里了。”
或许是因为她也是鬼的缘故,又或许是和付丧神之间的契约。在一开始阿药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不论是和她一起采药的医城淳,还是在家里等待她的父母——这一切都是假的。
阿药清楚的知道自己得离开这里,实际上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走进这里。但是看着向她伸出手的少年,看着十六岁时的炼狱杏寿郎,阿药突然没法拒绝。
即使这只是梦境。
只是一个过于美好,美好到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了的梦境。
她看着对她伸出手的炼狱杏寿郎,看着站在炼狱杏寿郎身后满脸担忧的望着她的父母。
理智在一瞬间消失,她牵上了炼狱杏寿郎伸过来的手,被拉入了这个梦境中。
“嗯?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呀阿药。”金发的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一样笑了起来,抬手轻轻弹了下阿药的脑门。
“离开这里的话你要去哪里?”炼狱杏寿郎笑着问。
阿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幻境里的时间过的飞快,眼前的炼狱杏寿郎已经二十五岁了。比阿药现实记忆里的更加成熟稳重,褪去少年人的青涩后也更加有魅力。
真像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阿药觉得眼前的人或许就是她想像中的,五年后的炼狱杏寿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