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是一个问的好时机,还能打破这种诡异凝固的气氛。她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香奈……诶!”
“啪嗒——”很轻很轻的水滴落到木质的桌面上后发出的声音,如果不是鬼的无感敏锐,阿药说不准会错过这个声音。
“你怎么……”金发的少女上身全压在了矮桌上,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轻轻触碰少年猎鬼人的脸。
啪嗒啪嗒的水滴身一直没停,起先间隔很长,慢慢的频率变快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接在一起就像被剪断了串线的珠串,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炼狱杏寿郎微微偏了点头,脸侧贴着少女的手心。眼泪这次没落在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而是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入了阿药的手心。
滚烫的泪珠贴着冰凉的皮肤,渗入了指缝中。
“对不起。”炼狱杏寿郎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想要遮挡住那些不受控制从眼眶里冒出的泪水。
“对不起……”他用另一种手握上了阿药的手腕,拇指轻轻按着少女手腕上微微拱起的骨头。
阿药自小就不怎么长体重,算不上骨瘦如柴但也比这个年级的姑娘们瘦一些,手腕处的骨头更是明显,炼狱杏寿郎能轻而易举的用指尖勾勒出那块骨头的形状。
他那天,不应该留下高烧的少女离开的。那天晚上他要是留下来了……
即使无法打败鬼舞辻无惨,即使他可能会在那天晚上死去,但他绝不会让阿药变成现在的样子。
医城药是向阳而生的小花,她是属于白天,属于光亮,属于炼狱杏寿郎能想到的,任何关于光的一切。
在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夜里,炼狱杏寿郎就觉得夜晚与少女不符。
而现在,那个曾在初晨的第一缕阳光下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的少女被锁链捆住了脚,拉入了深不见底深渊。
金丝雀努力挣脱了锁链,最后却又被抓了回去,重新关进了一个更大更牢固的铁笼中。
炼狱杏寿郎稍微挪开了些挡着眼睛的手,他的视线落到了阿药左侧的脸上,刚刚不死川实弥拉开门的时候阳光就是落在了少女的左半边身体上。
阿药左侧的脸颊上落了不少明显的红印,像是一片片破碎的梅花花瓣,贴在瓷白的皮肤上,与另一侧的脸颊相比十分的碍眼。
即使是鬼的恢复力也没法让这些红痕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