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克制住吃人的想法,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阿药对于自己能够克制住食欲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起初在旅馆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到其他人阿药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要离开旅馆,离开那里,到一个没人地方。
但同时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饥饿感在鼻尖捕捉到人类味道的那一瞬间,无法控制的占据了整个大脑。如同岩浆一般注入了胃部,咕噜噜的翻滚,烤干了全身的血液。
喉咙干涩到令人抓狂,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只有猩红的血液和甜美发骨肉才能能抚平这种躁动。
这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脑袋里的想法,有好几次,阿药差点就听从了那个声音说的话,冲出房间,将外面的人撕碎,饮血食肉。
但每次到了最后关头,当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总能突然清醒过来,保持最后的意识。
就像是上课冲瞌睡的人,突然被同桌打了一巴掌,提醒老师看过来了一样。瞬间清醒了一些,但实际上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美好,但好歹帮她保持了属于人类的理性,没让她彻底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
阿药猜测打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的人大概就是药研藤四郎。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没办法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那种令人抓狂的饥饿感中保持清醒。
“……”过了半响,阿药好像听到了付丧神轻轻的叹息声。
“是的,与大将所猜测的一样。因为我们之间的连接,让大将你变得和那些普通的恶鬼是不一样。”
“很抱歉,在最初的时候没能帮到大将。”
黑发的付丧神站在阿药面前。风带起少女浅金色的长发,有那么几缕穿过了付丧神的身体。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在鬼舞辻无惨接近阿药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拔出本体就冲了上去。
锋利的刀刃没有任何犹豫的斩向男人的脖颈。然后……就那样穿透了过去,连一道细小都伤口都没留下,就像空气一般,毫无作用。
然后付丧神看着男人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抓住了本该由他保护好的审神者。
没人听见付丧神愤怒的声音。药研站在阿药身边看着少女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对方像是把全身的血液都吐出来了一样,红色的液体很快的蔓延到付丧神脚边,却不会沾染到他身上哪怕一寸的地方。
因为他没有实体,就连鬼魂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可悲的幻影。
心脏痛的有种要被生生撕碎的感觉,这是他在还只是普通刀剑时候不曾体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