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好大力气阿药才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一个人。
昨天白天还认真承诺要保护她安全的隐被削去了四肢,胸口起伏的浮动很大,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呼吸一样。
川田艰难的抬起脑袋,看向站在灯光下的少女,张了张嘴。
“跑……”
第50章 第四十八章
“跑……”
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一样,嗡嗡的响着,宛如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呲呲嘶嘶的电流声,刺的人耳膜一阵一阵的痛。
对……跑,得快点逃跑才行。
阿药死死拽着胸口的衣服,布料之下,像是有虫蚁在沿着秀井留下的标记啃咬着皮肤。疼痛钻进了皮肤里,攀上骨头。
她动不了。
楼下的男人像是对待垃圾一般把手里的隐甩到了一边,血液飞溅出来,有几滴落到了阿药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气。
少女看着男人一步一步的踏上楼梯,脚步声像是沉闷的鼓声,带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感,敲击在她的心脏之上。
鼻腔好像通畅了些,阿药嗅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被浇灌了太多水而腐败的玫瑰,又像是浓稠的,萦绕着黑色烟雾的血液,刺激到让大脑发出尖锐的警报,不断的重复着逃跑这个词。
阿药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鬼的存在,起码不会被吓到连逃跑都做不到。但眼前的人是不同的,他是和秀井或是上杉秋彦完全不同的存在。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单单靠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能让她害怕到无法动弹。
恐惧锁住了少女的四肢,随着穿过走道窗子的缝隙吹进走道的风一起,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男人停在了她面前,饶有兴趣的哼了一声。
“是稀血啊”
粘着血液的手贴上了阿药脸颊,像是蛇一样冰冷的触感。
阿药无法控制的顺着男人的力道抬起了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你是……谁”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和雪一样白皙的皮肤,浅紫色的瞳孔和浅金色的长发。纤长而又脆弱的脖颈,以及藏在皮肤之下,隐约能看见的青色血管。
像是易碎的瓷娃娃,这个人类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诉说着她本身的脆弱。
用着一种矜持的,像是施舍般的语气,男人这么回答道:“鬼舞辻无惨。”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