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生母过世后,更成了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若非必要,福晋断不愿动用。
苏媪还要劝她三思而后行,然而福晋心意已决,“拿去抵当罢。”
能解燃眉之急,想必额娘在天之灵也会支持,若她连四福晋的体面都保不住,空留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苏媪嘘声叹气,到底叫人捧着匣子出去,又不住拿眼睛偷瞟,着实有些恋恋不舍。
忍不住对福晋埋怨,“同在屋檐下,本该同舟共济,如今您遇上麻烦,侧福晋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她可不缺钱!”
能有什么办法,谁叫她先得罪西苑呢?福晋亦有些懊悔之前太轻率了,但,木已成舟,她更不能再将弘曜还回去,务必得牢牢攥在手里。
“自明日起,正院份例一律减半。”
闹出这样大的亏空,少不得撙节些,何况皇宫那里也需要打点。福晋想了想,“小阿哥就免了,一切如常。”
苏媪不情不愿应了声,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凭什么独独厚待那小崽子?还是别人家的儿子!
摊上四福晋这种主子,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倒霉了。
七侧福晋上次回去那样忐忑,这次过来却喜笑颜开了。几位兄长都受到申斥,连八阿哥都吃了挂落,骂他们只顾面子一味显摆,全然不体察民生民情,相形之下,兢兢业业的七阿哥却显得稳妥多了。
七侧福晋也没想到云莺的话这般鞭辟入里,本来是因为囊中羞涩不得不照做,哪知却误打误撞投了万岁爷的缘,只瞧那拉氏咧开的嘴角,便知她多么高兴。
因此特意前来致谢,她知道云莺不爱珠宝雕饰,太贵重的礼也送不起,便到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拣各色时新糕饼每样买了几斤,够西苑吃半个月了。
云莺口称何必破费,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她听说福晋裁减份例的事,虽未强制西苑执行,可也不能太惹眼了,少不得做做样子,可她是个无肉不欢的,加上孕中口味百变,再没点好菜色如何吃得下?
正好改善一下伙食。
七侧福晋道:“妹妹可真是料事如神,若早些同我说清利害,我也用不着担惊受怕了。”
云莺笑道:“我哪懂得洞察先机,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令她意外的倒是五阿哥,无人指点,却也换了次一等的糙米,因此逃过一劫,据他声称是不想跟几位哥哥比肩,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