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头回庆幸额娘做了件好事,虽然是白费功夫,他且不忙着告诉云莺自己已到御前回绝,反而佯作正色,“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可你也知晓爷向来是个重视内在之人。”
云莺一听便急了,忙上前抱着他,眼神幽怨,“我也是秀外慧中呢。”
别把她当花瓶好么?人家也是很有内在美的——除非站她面前的是个瞎子。
四爷忍俊不禁。
东苑里,李氏坐在廊下打扇,含笑望着面前嬉笑打闹的孩童们,又让侍女们端出解暑的香薷饮来。
弘晖一饮而尽,脸上红喷喷汗津津的,“李额娘,今儿我过来的事,还请别传到正院里。”
李氏笑盈盈的,“这是自然。”
福晋防她跟防贼似的,李氏怎么会去招她?可是福晋再想不到,万事过犹不及,她愈是严防死守,弘晖贪玩的心便越强烈,这不就偷偷溜出来了?
显然福晋没把哮症之事告诉大阿哥,她不敢。
李氏柔声道:“够不够?我叫人再去煮些。”
弘晖腼腆摇头,“不用,这就很好了。”
昨儿他关在屋里背了一天书,脑子都木木的,好容易呼吸点新鲜空气,当然舍不得轻易回去。
幸好福晋忙着选秀之事,他才侥幸挪出点空闲。
李氏道:“望子成龙,你额娘也是为你好。”
弘晖脸上有些怅然,“可我只想当一只普通的黄雀,能自由自在翱翔林中就很好了。”
李氏心中狠狠刺痛了一下,弘昐如今倒是黄雀,但,离了贝勒府,也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白白任人宰割。
凭什么她的孩子前途尽毁,福晋的孩子却生下来就是人中龙凤呢?
诚然这个孩子对她十分仰赖尊重,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提醒着李氏血淋淋的现实,也好,既然他觉得福晋给他的压迫太重,那么自己从此帮他解脱,不是皆大欢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