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安颜还晓得兔子不吃窝边草,隆科多却连岳父的小妾都要弄来,这会子却假惺惺教训起侄儿来了。
四爷道:“食色性也,既是凡人自无法免俗。”
云莺的瞳仁瞪得跟猫眼一样圆,作势去锤他胸口,“好啊,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我看错你了!”
四爷攥住两只不老实的拳头,“瞧你,不过说句玩话,就又恼了,真是个醋精!”
云莺只听过花精狐精,倒是没听过醋精,这人专会造些名词来编排她,当下气鼓鼓道:“什么话都能玩笑么?我说我是贪图富贵权势才跟的你,你听了是不是高兴?”
四爷笑道:“这没道理,我又不是诸兄弟中最有权有势的,可见你眼光不佳。”
瞧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笃定了自己对他是真爱呢。
然而一开始,云莺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四爷最终会登上大宝啊。
两人正闹腾时,五公主轻轻推门,有气无力道:“舜安颜走了吗?”
这才记起屋里有个病人,赶紧扶她到榻上躺下,四爷大致讲述了一番隆科多“主持公道”的经过,当然主要还是想听听五公主的看法。
巧娘已被送走,孽障也被打掉,影响她婚姻的一切因素都已化为乌有,舜安颜经过这场教训多少会老实些,五公主若是愿意重修旧好呢,便让隆科多再压着额驸来认个错儿,这页便翻篇了。
然而五公主思量片刻,仍是坚定摇头,“我不想和他过下去了。”
云莺很能理解,五公主不过是个正常的少女,期盼一份纯洁美好的爱情,凭什么要她眼里容得沙子?何况裂隙已经铸成,再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四爷神色淡然,握了握妹妹的手,“无论此事结局如何,四哥会尽力为你设法。”
五公主泪盈于睫,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虽然失去了对爱情的憧憬,但幸好身边还有疼爱她的至亲们,这便让她有勇气坚强地活下去。
从房中出来,见四爷愁眉紧锁,云莺便知道此事有多难办,尤其四爷与佟家的联系又是那样紧密,骤然选择撕破脸,到底是好是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