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则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办派对最讲究开心,得宾主尽欢才行。无论旁人对她报什么看法,她这位东道主都得料理得尽善尽美。
美食已经不缺,宽阔的庭院里挖了好几个浅浅土坑,置有炭火,上头则摆着光洁如新的烤架,都是云莺叫匠人特意定做的,保证火候的均匀与恰到好处。
点心则有松松软软的白馒头、烤馍和奶黄包,都是顶适合佐餐的东西,饮品更有云莺精心调配出的各色水果茶,还仿照后世习惯,取了几个诸如杨枝甘露、冰爽青柠之类的时髦名字,让人听见就心旷神怡。
宋格格原只为捧个人场,哪知云莺却布置得这样周到,令她惊喜不已,她虽然是最早伺候四爷的,但因不怎么得宠,在福晋跟前又处处低调,甚少见过这些花样,如今倒是把兴致给撩拨起来了。
见云莺揎拳掳袖忙得不亦乐乎,她便走上前去,“侧福晋,我来帮你。”
云莺也不客气,指挥她把烤盘架上,何时该转动铁钎,何时该关火添火,总之要烤得恰到好处,千万别烧焦了。
李氏远远站在道旁,似乎嫌烟气呛鼻似的,拿手捂着面目,“宋姐姐真是艺高人胆大,你倒不怕火星子溅到衣裳上了。”
因为位份差距,云莺对她不似从前毕恭毕敬,“你也可以不穿新衣来。”
李氏哼声,骄矜地掸了掸衣袖,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一个女人的面子全在这上头,怎么能不注意?
然而她自矜身份,二格格宁楚克却已然被场上的热烈气氛吸引,欢呼着小跑上前,她要亲自试试烤肉。
云莺也未拦阻,而是让挽星在一旁留神提点着,她觉得安全教育固然要紧,可若是因为害怕出事就把孩子培养成一事无成的白痴,未免也太投鼠忌器。
宁楚克很聪明,挽星不过示范了两遍,她就有模有样学习起来,动作渐渐纯熟,还招呼额娘过去帮忙。
李氏很不愿投降,架不住烤肉的香气越发浓烈,身不由主地走上前来,“我帮你尝尝生熟。”
云莺:……真是口嫌体正直。
见福晋从进来后便一直坐在廊下,连茶水也未喝过半口,云莺便亲自削了几片焦香四溢的鹿肉下来,用干净的白瓷碟盛着奉去,“姐姐,您也尝尝这个。”
福晋礼貌婉拒,“我最近喝的养身汤,太医叮嘱过要忌食荤腥,谢妹妹好意。”
既如此,你又何必过来。云莺略觉扫兴,讪讪将盘子挪开。
可巧四阿哥下朝回来,她如乳燕投林般飞奔上前,随手把一片肉塞进他嘴里。
四阿哥略尝了尝,“太咸了,你加了多少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