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禅氏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女儿实在太有意思,亏她还以为长进不少呢。
怕云莺着恼,觉禅氏赶紧安抚, “放心,这酒席必然少不得你的,我想着不用太过折腾,就请几位至亲,咱们关起门来热闹热闹, 不是更方便?”
如此既不必云莺费心应酬,也能让她享受到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
云莺觉得很好, 可惜她还不能饮酒,遂拜托母亲一定要把她出世时埋的那坛女儿红窖藏起来,等她生孩子再启封。
觉禅氏没好气道:“放心,自然不会贪了你的。”
女儿看着文文静静,怎跟她老子一样是个酒鬼?还好酒品没那么糟糕。
觉禅氏又跟她说起云华的事,“自从刘佳氏生了小格格, 你堂姐姐的处境一日比一日艰难, 听说五阿哥都不怎么到她房里去了。”
这话自然是硕色福晋告诉觉禅氏的, 但她与云华并非亲生,而是继母, 虽然同情,又隐隐有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听闻五阿哥已经向皇帝讨旨,预备年后就立刘佳氏为侧福晋,原本一同进府身份还更高的云华却仍只是个侍妾,相形之下,难免凄凉。
觉禅氏叹道:“所以说人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你以为心存侥幸,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往后的麻烦多着呢。”
云莺听出母亲有警醒自己的意思,怕她也陷入妻妾争宠的洪流里,遂含笑道:“您多虑了。”
倒不是说她笃信四阿哥会专宠她一辈子不动摇,而是云莺不觉得这府里能斗得起来,福晋跟李格格都是有孩子的,两人对宠爱也没那么执念,何况年纪居长的两位皇孙已经被她们包揽了,云莺生个阿哥也是老三,屈居于哥哥们之下,有什么必要去斗呢?
觉禅氏叹道:“你想得开就好。”
她对女儿并没有前程似锦的指望,起初是想她嫁给殷实人家为正妻,后来要选秀,觉着踏踏实实当个嫔妃也不错,哪知阴差阳错入了四贝勒府,这固然与觉禅氏的预期相差太远,但木已成舟,也只能盼着云莺好了。
云莺心说你女儿日后说不定还能当妃当贵妃呢,比指给其他皇子幸福多了——原本她还没这份把握,但,四阿哥对她的偏宠给了云莺信心,她已经是侧福晋了,待四爷登基少说也能封妃,若她能保住这些年不犯错,再适当勾住四阿哥怀念一下旧情,那贵妃之位也是可以梦一梦的——名额虽然不多,好在竞争也不怎么大么。
云莺定了日子,约好到时间家里来接送,祜满和觉禅氏把她这胎看得如珠如宝,自然不敢疏忽怠慢。
哪知四阿哥听闻后,就说他也要去。
看云莺一脸便秘的模样,他轻轻挑眉,“不欢迎?”
当然不欢迎!你是皇子我们是臣属,你一过去主客不就颠倒了么?
爹娘还得向女婿行礼,一顿饭吃得也不自在。云莺想想就觉得挺无趣的,当然她不能对四阿哥明说,只道:“我家里人脾气古怪,亲戚也都不是好相与的,怕您在那儿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