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也就不卖关子了,“老四告诉本宫,主意是你提的,思来想去总是委屈了你,这点东西也就聊作补偿吧。”
换做有气节有风骨的,当然得挺直脊梁拒绝,以为用钱就能收买她吗?做梦。
奈何云莺就没这种高尚情操,看见那些白花花黄灿灿的物事,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若太过穷形极相,德妃以后肯定不会再召见她,漫说讨赏。
因此云莺斟酌再三,只矜持地取了枚碧玺手串,金子宝石虽然贵重,倒是不及这东西绿盈盈的好看,上头每一颗尺寸都同等大小,切工精细、雕琢精美,乍一看倒跟翡翠差不多了。
德妃虽然大方,费心拉拢一个侍妾大可不必,没好处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可见云莺这副沾沾自喜模样,德妃只轻微皱了下眉,又道:“拿一副去,把那个也带上。”
云莺连连摆手表示谦逊,“不用,这个就很好了。”
所以说不懂眼色。德妃叹道:“这个你留着,那一只给老四。”
云莺恍然,原来德妃是要借自己的手给儿子送礼啊,那干嘛不实话实说?非得绕个大弯子这么矫情。
她不便拒绝,只好小心翼翼收在袖里,又听德妃木着脸问她,“这段时日你伺候四贝勒如何?”
这不妥妥的王夫人审晴雯嘛,云莺赶紧机智地回答:“四阿哥常在书房歇息,妾身也不大有机会碰面。”
自以为非常游刃有余,怎料德妃却呵斥道:“胡闹,夜里怎能没人看着?老四以前就好蹬被子,万一着凉可怎么好?”
云莺:……您很了解呀。
不是说不怎么亲近吗?
德妃自觉失言,复又正色,“老四勤勉,往往不顾自己身子,你们得空也该劝劝,朝政虽然要紧,若熬坏了岂非得不偿失?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云莺答应着,心想这些话该由福晋来说,她来劝四爷会否太逾矩了?
但德妃却没有继续召见福晋的意思,只絮絮叮嘱了几句,就叫她回去了。
云莺没奈何,只能原封不动地将德妃的话转达,又拿出那挂碧玺手串给四阿哥套在腕上——使了好大力气。
明明她自己戴挺轻松的,还多出一段空隙,怎么到四阿哥手上就塞得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