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子嗣的天然底气不足。
那婆子正在得意,却见云莺笑盈盈道:“您要是不介意,妾身也想跟去瞅瞅,说起来李姐姐还没请我做过客呢,不知弘盼是多俊的阿哥。”
婆子目瞪口呆,她怎么好意思?人家又没请她!
四阿哥暗自好笑,原来莺儿也有这般蔫坏的时候,从那婆子神色变化他已看出,弘盼至少病得不重,否则不会有闲工夫掰扯。
但,他也实在厌烦李氏一而再再而三借幼子邀宠,若一口回绝未免绝情,不如去看看对面耍何花招。
婆子无法,只好举着灯笼在前头引路,心中暗自嘀咕,她这差事算办没办好?李格格回头不会责罚她吧?
云莺让挽星留在院里,盯着后厨把洗澡水放好——总归没多久要回来的——自个儿只让灵芝陪同。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东院,李氏已然翘首以盼多时,她知道福晋讨了四阿哥的嫌,德妃又叮嘱四爷不让偏宠瓜尔佳氏,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论情分,她跟四阿哥认识更久,还育有一双儿女,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个外头的小浪蹄子算什么东西!
可当眼前蓦然出现小浪蹄子如花似玉的面孔,李氏唬了一跳,差点栽倒。
云莺忙过去搀扶,“姐姐怎么了,见到我高兴坏了?”
李氏心里恨得骂娘,面上唯有强笑,“是啊,妹妹贵步临贱地,我高兴还来不及。”
云莺诧道:“这院子是四爷下令建造的,怎么能叫贱地?”
听起来跟骂人似的。
李氏:……
好个牙尖嘴利的蹄子,敢情从前都在装傻来着。
她楚楚可怜望着四阿哥,“是,妾身一时失言,还望贝勒莫要见怪,千万饶恕则个。”
这种满怀柔情的眼神,铁人见了也该融化,偏偏四阿哥心耳意神都在云莺身上——那丫头正得意自己说了句俏皮话,在那偷笑呢。
还是云莺最先回过神来,“姐姐,弘盼呢?”
李氏借口儿子生病把四爷请来,当然不好不见,只得引着人到暖阁里。
然而那肉乎乎的小团子正趴在襁褓里睡得可甜呢,李氏发誓那会子还在哭闹——确实是受了点风,还有点发热,李氏虽然借题发挥,却非无的放矢。
谁知才一盏茶的工夫就已经哄好了,李氏狠狠瞪了旁边乳娘两眼,以往怎没见这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