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云莺只好认命,妖精就妖精,现放着个阳气旺盛的“炉鼎”,不用白不用。

等他成了药渣,这位就该知道难受了。

次早四阿哥起身,果然有些步履虚软,暗悔昨晚孟浪——都怪这瓜尔佳氏故意气他,谁家的格格不是娇蛮霸道,绞尽脑汁把男主人攥在手里,偏她好的不学,倒去学福晋假惺惺地扮贤惠,他要是真撇下她,她难道就好受了?

四爷看着香肩上的几枚红印子,那都是惩罚留下的痕迹,依他脾气,还该罚得更重些才好,架不住云莺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他才一时心软。

想来她知道教训,往后不会再提这些不着调的话了。

四阿哥有意没把她叫醒,云莺也就顺理成章又迟到了,这会子她心态简直有些佛系,横竖福晋和李格格已把自己视作眼中钉,那自己即便再荒唐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仅是迟到这种小事。

福晋当然不怪罪,跟李氏当初绞尽脑汁挑衅她权威比起来,瓜尔佳氏已经算克制了。

便只简单劝诫了几句,又叮嘱她务必照料好四爷——此话一出,服侍得好福晋自然沾光,服侍得不好那就该问罪了。

挽星心中一凛,趁着云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帮她推脱,只说手脚粗笨、在家娇生惯养,不惯伺候云云。

云莺看不懂场合,但也连忙跟着点头——横竖挽星说的都是真话。

倒是主仆同心。福晋叹了口气,径自岔开不提。

李格格则全程处在梦游状态,心思不在勾心斗角上——昨儿她派人去找苏绣娘想要回预付的五百两银子,岂料那虔婆竟矢口否认,立意私吞,李氏气了个倒仰,又因为两人交情不错,并未立下字据,如今竟成了口说无凭!

自从瓜尔佳氏入府,自己就没一件事顺心的,这贱婢简直是个灾星!

云莺被李氏瞪了两下,感到莫名其妙,“李姐姐,您长针眼了?”

李氏;……

你才长针眼!你们全家都该长针眼!

数日后便是弘晖阿哥周岁宴,云莺遵从四阿哥出的主意,叫工匠打了个纯银的长命锁,外头再镀一层金漆——黄铜究竟笨重了些,且颜色与纯金差得太远。

算上加工费,也不过三十两,属于拿得出手又不太破费的范畴,云莺想着自己头回送礼,还是用心些好,便又叫那匠人拿剩下的玉材制个玉牌牌,上头刻上弘晖的生肖属相,保佑他平安吉祥。

挽星端详片刻,“这种玉似乎太廉价了些。”

云莺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何况玉牌又是顶容易摔坏的东西,要真是名贵的羊脂玉,岂不心疼?

挽星只得依言送去,回来又告诉云莺,福晋请她那日到正厅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