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算计他本人跟算计他兄弟有何区别?一样居心叵测。

云莺揉着衣角,整个人坐立难安,像屁股底下长针眼似的。

正烦躁时,眼前忽然一片光明,豁然开朗,原是四阿哥轻轻用喜秤将那块红布挑开了。

云莺瞠目结舌,他来得好快!自己都没听见脚步声。

还是说四阿哥早就在屋里候着,这一天都不用干别的了么?

云莺觉得嗓子眼里像塞着团棉絮似的,又干又涩,对四阿哥的恐惧甚至压过了新婚夜该有的紧张,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甚至觉得四阿哥已经信了马佳氏那个贱人的话,之所以还同意娶她,只是要来折磨她的。

四阿哥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闲闲在她身畔坐下,一只手撑着床沿,似乎要将她看个仔细,“前阵子送去的点心还合口么?”

啊?云莺没想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这算什么,温水煮青蛙?还是审讯犯人前的春风化雨?

脑子里仍是木的,她唯有僵着脖子点点头,一辈子也没这么纠结过。

四阿哥点头,“喜欢就好。”

他一脸认真唠着家常,叫云莺愈发紧张,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呢。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云莺眼眶不自觉红了,也可能是被窗台上那几盏儿臂粗的红烛给映照的。她忽然下定决心,小心翼翼靠近了些,又大着胆子抓起他一只手,“四爷,您听听妾身心慌不慌?”

声音婉啭,清若黄鹂,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发挥这点女性独有的优势,示敌以弱——但四阿哥真的愿意上钩吗?

云莺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亦是水汪汪的,像被欺负了一般,不知是否蜡烛烟给熏的。

四阿哥望着对面梨花带雨的瓜尔佳氏,一时无言。

她慌不慌不知道,反正他这会子挺慌的。

美人娇贵如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他该如何不叫她害怕?

第11章 请安

气氛有点尴尬。

按照云莺构想,她这么示弱之后,四阿哥该顺理成章拥她入怀,轻言细语地安抚她——之后或是共枕而眠,或是颠鸾倒凤,都在她可接受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