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像是没听到一样,满脸真诚,跟身边嘴角抽搐的员工比起来简直太赚老板好感。

小胡子老板语气缓和了些,给他支招:

“不过由于各种原因,我们员工不管是收邮件还是寄邮件都是由我们代理,你可以去看一下后勤部门的花名册,上面应该会有记录。”

安室透露出很是惊喜的样子,忙对老板道歉:“真的可以吗,多谢老板了。”

带着安室透去后勤的是个高个子女生,是那些员工里少数没笑的人,看上去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瘦瘦的,比安室透还要高上半头,麻秆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折断,她黑眼圈很重,安室透问了一嘴。

“熬夜打游戏”,女生打了个哈欠,“最近新出的街机游戏很有趣,主要角色是个孤言寡语的社畜,最终boss是主人公的好朋友,很久没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了,一个没忍住就熬了个通宵。”

安室透笑笑,心说你这黑眼圈可不像一晚上就能熬出来的,看得出满满的岁月痕迹。

女生又找了几个话题,但都不咸不淡,好在去后勤的距离不长,穿过空旷的作业区再转个弯就到了,办公室被一盆很高的绿植挡住,旁边还堆放着几个快递盒,高个女生嫌它们碍事,随便踢了几脚。

她从绿植盆底翻出钥匙,把门推开后又打了个哈欠:“这就是,那个花名册就在办公桌上,那个粉色封面的就是,川岛的邮件应该在最后几页,你自己去看吧。”

“对了,走的时候帮忙锁一下门,把钥匙放回原地就好。”

安室透下意识抬手接过钥匙,被女生这一番操作搞得忘了动作,他看了看钥匙又看看一脸不耐烦的女生,难得的有些语塞:“我自己去吗?”

“不然呢?”,她反问,可能是太想睡觉了,她看上去像闭着眼,胡乱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很差,“你没长手吗?”

安室透不再多问,看着女生嘟嘟囔囔地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太奇怪了,安室透心想,他对着空荡的房间说了声打扰,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一堆堆的文件走到办公桌旁边。

这家照相馆真的很奇怪,这里的员工也很奇怪。

哪会有人这么随便的将钥匙交给外人,安室透沉默地翻看着花名册,死者的邮寄记录在最后三面,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品,但没有任何跟书信有关的东西。

安室透隐晦地看过房间里的物品,大多是废片,胶卷,还有几团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衣服,他将所有东西还原,出门上了锁,将钥匙塞进花盆底部。

似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很奇怪。

安室透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走出照相馆。

照相馆对面是家书店,门口摆着一排游戏,海报上印着个戴眼镜的白领和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孩,安室透想起那个员工说得游戏,看了几眼,鬼使神差地过去买了一本。

他拿着游戏站在街边,看着车来车往,他想起早上去川岛家调查时无意间在书桌边发现的情书,又想到那个举止奇怪的女店员,缓缓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