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之后,澄夏选择欲擒故纵。

相处的机会是制造出来了,然后呢?要跟南云道歉吗。可是道歉就要解释理由,他如何跟南云解释他为什么要跟她说出那种话,那些幼稚不成熟的想法,他怎么跟她去说?一定会被她取笑吧……

真是活该,月岛萤忍不住吐槽自己。

澄夏每天教完日向和影山就走,绝不多留一分钟。月岛萤开始怀疑是他自己之前自作多情,误以为她对自己有什么好感,所以这不能怪他之前犹豫和试探,谁知道她是不是一时兴起。而且她现在总是忙忙碌碌的,看起来生活里没有他也可以照常继续。

真是胆小鬼。

约好了周六继续补习之后,澄夏就先离开了。但少女的书包并没有拉好,一个厚厚的本子从她包里落下,正好落到月岛萤脚下。

月岛萤:?

“南——”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澄夏就已经飞快地跑掉了——仿佛已经达到听到他的声音就跑掉的程度。

“……”

月岛萤只好弯腰捡起那个已经在地板上翻开了纸页的本子,打算明天还给她。非礼勿视,他并不打算看她写了什么,只是打开的本子里掉出了大半截夹着的纸页,少年把它们拿起来的时候,无法避免地看到了纸页上的内容。

……看着很眼熟。

虽然这种想法很自恋,但是画上的人戴着眼镜还穿着乌野十一号的排球队服,月岛萤认为,这不是他的问题。

画的确实是他。

怎么看都是南云的问题吧?!她怎么在本子里夹了一张速写纸,上面画着他?而且上面标的时间还是之前对战伊达工的那天……

月岛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南云澄夏。

说她不用心,她把画着他的画纸夹在常用的本子里;说她用心吧,她居然又不把这种东西放好,轻易地就掉了!

他有些微恼,想把这张纸放回去,因为它的一角被用别针夹住,所以月岛萤很容易就知道它原本夹在哪一页。少年将画纸拨回去的时候,笔记本原来就是被打翻敞开的,所以他再次无可避免地看到了画纸的前一页上写着什么内容。

少年微微一怔。

“怎么突然想买这个……”月岛萤无语地看着澄夏手中的线香花火,这种点燃之后能够看到各种图案的小型手工烟花,“不是小朋友才喜欢玩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