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大祸临头。

血液在他手下奔腾,暖融融的热度,仿佛在不是何夕的瞬间,已经将他微凉的手套暖热。

琴酒仔细盯着唐堂的脸庞,然后轻轻收紧手上的力气。

血液的凝滞,让唐堂的脸色涨红,几乎是求生本能般,他张开了口,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艳红的舌在口腔若隐若现,水色一闪而过。

温热潮湿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浓烈。

轻微的痛苦在他平静的脸上浮现。

是的,轻微的痛苦。

琴酒没有太过用力。

或许杀的人太多了,琴酒拥有一种对生命的掌握力,他能预料到,这种痛苦还在唐堂的承受范围内,如果他再用力一点,唐堂或许就会在死亡的威胁下,挣扎着从昏迷中醒过来。

不想醒也得醒的那种。

琴酒突兀一怔。

手中,细长的脖颈浮现出勒印红痕,因为失去死亡的威胁,唐堂急促的呼吸有所缓和,眼皮下,不断颤动的眼珠,挣扎着要醒过来的眼球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静静凝视着红晕还未消散的唐堂。

不,他不应该掐死唐堂。

这是最费力气,最不划算的死亡方式。

印在唐堂脖颈上的掐痕会过多的暴露他,在行凶途中,唐堂极有可能醒过来,醒来后,过近的距离,会让唐堂在挣扎中抓下他身上的物品。

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最费力的杀人方式?

他有枪,不用掐死唐堂,只要用枪,一秒就可以解决唐堂的生命。

琴酒冷冷地看了眼唐堂,转身寻找起他的枪来。

唐堂意图夺走他的枪,占据对话的主动权,但是他反应迅速,并没有让唐堂夺走,那枪在打斗中,被他们遗落在房间的地面。

琴酒打眼一扫,很快就找到了落到红色地毯边缘的手枪。

机械的枪身和柔软的红金毯格格不入。

琴酒把枪从地毯上捡起来,打开了保险栓。

咔哒的声音很是清脆。

琴酒拿着枪,重新来到了沙发面前。

唐堂依旧是刚才的模样,过于宽大的衣服覆盖住他的上半身,宽大的部分压折叠落在他身下,金灿灿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笼住他的全身,描绘他脸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