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杜城声音暗哑。
路海洲说:“我们在审讯陆成江的时候,他说沈翊已经被完全洗脑了,很可能不记得我们,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杜城没说话,躺在病床上安分极了,路海洲都有些不习惯,两人就尴尬的处在一个环境里,直到杜倾过来,路海洲以有事要忙离开了。
又过了小半个月,杜城的眼睛拆纱布了,一开始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过了一周才完全恢复。
恢复期间,杜城每天都拄着拐杖去沈翊的病房里坐着,眼睛没好全的时候,他就牵着沈翊的手,听着监测仪发出的声音,一坐就是一整天,等眼睛好了,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心电监测仪上起伏波动的线,那是沈翊活着的证明。
时间匆忙又缓慢,寒冷的冬天终于在陆成江判刑的当天结束了,路海洲完全接手了案件,杜城还在停职处罚阶段,李晗的孕检报告显示胎儿一切正常,何蓉月被市局掉过去给案件里的尸体进行解剖,只是沈翊还是没有醒。
第二天,杜城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一盆迎春花在阳台上盛开了,金黄色的娇嫩花瓣在阳光的沐浴下,迎着风轻轻颤动着,杜城恍然,原来春天到了,而那个混乱的冬天已经结束了,他提着装有沈翊换洗衣物的袋子关上门。
医院,杜城照常给沈翊擦身子、换衣服,给全身肌肉按摩,防止萎缩,做完一切,他握着他的手,揉搓着,轻声说:“春天到了,你的花开了,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它长得可真好看。”
杜城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然后护士来找他,说医生想跟他谈谈下一步的治疗计划,杜城亲了亲沈翊冰凉的指尖,说:“我过去看看。”
一出门就遇到了蒋峰和李晗,两人率先叫杜城:“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