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雯一个人、一张大红嘴唇,上下一碰,整个解剖室跟沸腾的水一样,吵得人耳膜嗡嗡作疼,何溶月能力强,但是完全不会跟无理取闹地家属说话。
“干什么啊?”杜城在门口狠敲了几下,一副恶狠狠地说,“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吵什么?”
梅丽雯当然认识杜城,杜家在北江也算得上是只领头羊,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现在杜城不是以杜家少爷的身份跟他们说话,所以完全不需要还跟他们谈什么商场情面。
“什么情况?”杜城看向满脸疲态的何溶月问。
何溶月摇摇头,她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应该悲伤和痛苦,但是梅丽雯只是大嚷大叫,精力充沛,甚至过分充沛。
再者,按道理来说,梅丽雯作为一个刑辩律师,应该理解并支持解剖才是,但是她反对的态度却比陈立江还要激烈,简直奇怪得很。
“梅丽雯,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你是知道的吧?是仇杀或报复,很可能就是冲着你们来的。”杜城低头看向那个浓妆艳抹,没有半分难过的女人警告道,“警方有权利对死者进行解剖,查证真正死因,我们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征求意见。”
“你们要是当初没有瞎报那么多次警,他今天也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看着闭了嘴的梅丽雯,杜城趁热打铁道,“你的法律都学到哪里去了?再在警局里吵吵嚷嚷的,我就按妨碍公务把你抓起来,等你什么时候不吵了我们再谈一谈。”
沈翊看着杜城通篇说得干脆利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梅丽雯暗自恨恨地咬牙,杜城示意何溶月准备解剖。
“跟我去接待室,我有点事问问你们。”杜城向两人招手,沈翊觉得自己白来了,因为梅丽雯似乎有些怕杜城,她对陈友新似乎也没那么在乎,而这个陈立江跟传闻的也不太一样,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精明狡猾。
这整个案子怕是没那么简单,而且很可能会牵扯出其他问题,甚至是两人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沈翊想到这不禁担心起来。
女警给两人倒来两杯温水,杜城便开始问:“最近有什么可疑人跟踪或监视你们吗?”
“没有发现。”梅丽雯没好气地说道。
杜城没跟她计较,看向陈立江,陈立江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说:“不知道,没有、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杜城看向沈翊,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沈翊起身离开,杜城接着问两个人:“那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恐吓的信或东西?”
“没有。”这次两人很是默契地回答,杜城心里有了些东西,又随意问了些似重就轻的问题。
“行,你们回去的路上都小心点,有什么事,或想起什么,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们,我们这边查出什么也会联系你们。”最后,杜城说着,把两个人送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