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赵明哲出现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使用电击枪是长期紧张的下意识反应。”陈秋雯点点头,杜城接着说,“但当赵明哲休克倒下后,你朝他的要害刺了三刀,这可不是下意思反应了吧?”
“他动了!他在地上动了!”陈秋雯瞪着眼,怨恨、恐惧、愤怒、不甘地控诉,“你知不知道只要他站起来,他就一定会杀了我?”那是长期以来遭受暴力的本能恐惧和憎恨,她不出手,她就会死,但是她不想死。
杜城揉揉脸,觉得自己确实太过不近人情,但还是得问:“那那顶帽子呢?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给他戴上?”
“因为我不想看到那张脸,我害怕那张脸,我恶心”
在学校上课的沈翊,给学生讲了一位以色列女英雄朱迪斯。这位女英雄在的家园遭到侵略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女仆去到敌营,用美色/诱/惑了他们的主帅,并在他醉酒的时候将他的头颅砍下。
听完他的讲述,底下的学生议论纷纷,一个女孩子心细的发现了不同,提问道:“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得到沈翊首肯后,她说:“朱迪斯的女仆也参与刺杀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沈翊反问。
女生说:“您看啊,在别的画里,女仆只是在一旁观看,接着赫罗弗尼斯的头。但是中间这一幅画里,赫罗弗尼斯正在反抗,是两个女人联合起来压制了他,才砍下他的头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沈翊夸赞她:“你发现了关键,中间这一幅出自一位女画家阿尔泰米西亚真蒂莱斯基。西方的很多男性画家,在处理朱迪斯这样的题材时,会把女仆作为旁观者,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只放在美丽的朱迪斯身上。”
“但是,阿尔泰米西亚真蒂莱斯基不同,她画中的女性是共同对抗邪恶势力的盟友。在她的眼中,女人能理解女人,女人能保护女人。所以,只有这一幅,明明白白地画出了两位女英雄。”
“诶老师,我查到了!”一个男学生站起来说,“真蒂莱斯基年轻的时候被她老师的性/侵了”
班上一片哗然,沈翊讲解:“是的,真蒂莱斯基曾经遭受过性侵,对方为了逃避刑罚,反而指责真蒂莱斯基卖/淫。为了证明清白,真蒂莱斯基被迫当众验身,可最后,那名强/奸犯只被判了一个盗窃罪,仅仅只关了八个月。”
学生再次骚动,每一个都觉得不合理:“才八个月”
“所以这幅画画的并不是朱迪斯斩杀了赫罗弗尼斯,而是女画家自己斩杀了强/奸犯!”最初提出问题的女生义愤填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