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玖芙珠宝店,沈翊立刻拿出自己的专业态度,先是扫视一圈,现场保护得很好,没有被破坏,然后走到有那一滴血的玻璃柜台前,认真地看了一会,肯定地说:“这个跟七年前那个金店抢劫案是一样的。”
“从行动轨迹,和现场痕迹来看,高度一致,只不过就多了那一滴血。”杜城对沈翊说。
沈翊坚持道:“所以我才说,这个抢劫现场,是同一个抢劫犯做出的一个复刻版。”
听沈翊说完毫无头绪的蒋峰看向杜城,杜城也皱着眉问他:“为什么不能是模仿犯?”
“就因为这滴血。”沈翊看着他们解释,“用绘画来举例的话,临摹,是为了百分百的还原,可是这两个现场不是一致的,这个现场多出了一滴血。这对一个赝品来说,就是致命的瑕疵。”
沈翊这一番话,让杜城隐隐想到了什么,蒋峰却还没想通,依旧觉得不太可能,疑惑道:“那可要是模仿自己犯案,那更不应该露这么大的破绽。”
沈翊点点头,看向那滴血接着说:“所以,这个破绽是他故意留下的,这就是他再次作案的目的。”
“达芬奇画过一幅画,叫《岩间圣母》,这幅画他画了两次,区别就在于另外一幅的圣母头上,有一个光环。达芬奇其实不用画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只是客户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他就多画了一幅。”沈翊再次用绘画举例,“那同理,一个劫匪也并不需要犯两起同样的案件,除非有特殊的情况要求。”
“那么关键的点在于,”杜城已经明白沈翊想要表达的,替他接了下去:“那一滴血。”脑子完全没跟上的蒋峰还在状况外,完全没明白其中的缘由牵绊。
沈翊点点头,做出最后定论:“没错。这不是在现场无意留下的破绽,而是为了留下破绽,故意制造了一个现场。”
“所以劫匪不是穆伟,他留下这滴血,是为了嫁祸给穆伟,”蒋峰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但又看着两人迷茫道,“那劫匪是谁?穆伟又去哪儿了?”
杜城和沈翊也还不知道,只能保持沉默,回去的路上气压很低,毕竟案件陷入新的困境里,而手头的线索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是有用的,这样的坏消息确实没办法使人感到愉快。
回到局里,沈翊跟着杜城坐到一起,在办公室里将案件进行简单地梳理。
“看来找到穆伟才是查出劫匪的突破口,我们就从他周边的关系人入手。”梳理完案件,杜城如是说。
沈翊接话:“重点是他的妻子贺虹和女儿小安。”
杜城听完都吃了一惊,看向他,问道:“你想去问小安?”
沈翊眼神坚定,看着杜城肯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