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去顶层。

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在那么高的地方，离那些星星便也更近了，视野一定会更好、看得更加清楚。

叮，电梯在最高层稳稳停下，顺着楼梯走上楼顶，从门迈出的瞬间吴邪当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那位从狭窄山洞走出目睹世外桃源的捕鱼人想必也是这种感觉了。夜静静的，漫天星辰就在眼前如画卷般铺展了开来，浩瀚星河从无穷远的地方流淌而来带给人触手可及的错觉，但若伸手试试，又是什么也摘不着的。

美不胜收。

思绪被尽数抽离，融入那片星夜之中，吴邪一时间屛了息，是不忍惊扰这番画面。

吴邪轻轻靠上围栏，仰头将目光送去无尽远的地方，张起灵在他身旁位置，静静的，没有打扰。

“小哥，”吴邪轻轻地出了声，“以前在书上看到说，那些星星在离我们很远非常远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星星其实是它们很久以前发出的光。”

“那些光跨越时空被我们的眼睛捕捉到了。”

此时此刻，有的星可能已经不在了，也可能正在那不晓得多远的地方一步步燃烧着生命走向陨灭，与此同时，却也有无数的星迎来新生，与宇宙初拥。

张起灵默默听着，“嗯”一声以示回应。吴邪放空思绪，对着夜空与身旁的人，随便说些什么，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

空气也掺入了星辰的气息，在两个人周身涌流。

吴邪望了会儿夜空，转眸，碰巧与身边张起灵视线相接，于是他笑了笑。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奇怪，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干嘛就老是缠着我不放。”话语掺了分笑音，“还觉得你性格不好，整天冰冷着一张脸，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伴随着人的话语，张起灵眸光平静没有波动，问道：“现在呢？”

“知道的多了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觉得那时候自己太傻太天真。”吴邪扬唇，小声说下去，“……之前确实是误会。”

张起灵静静听，有星光零碎落了些入他眼内。

“这么久以来也帮了我很多，其实小哥你人挺好，我挺喜欢你的。”

话语轻轻落下，随风化在星夜的交汇处，模糊难觅。听闻吴邪言语，张起灵眸内却是忽然多了些什么其他东西，悄然泛一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