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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心事重重,既为目前的情况痛心,又为即将迎来的新生而迫不及待。只要修改了黑泽莲的记忆,那他就不会再惦记别人了。

自己就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属于他们俩人的爱情。

他脚步顿了一顿,心情这次又要违背黑泽莲本人的意愿了呢。他要是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肯定会骂出最糟糕的形容词,甚至要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了。

无惨的脑子太简单了,被他三言两语就骗得在港黑吃斋念佛,每日以自己的血来浇灌一朵不会开花的塑料。要骗那傻鬼用一次鬼血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大概是太卑劣了,竟然从这种计划中,感受到了自己的沾沾自喜。

“那块手表戴着还合适吗?”黑泽莲突然回过头问他。

他说的是他在海中赌场送给他的那块手表。

“合适。”

他提起袖子给他看,手表妥帖地戴在他的手上,金属饱满的光泽度即使在地下室也看得很清楚。

“莲酱的眼光不会有问题的。”

既是奉承,又是心里话。

还有一点甜味。这是他从他那里得到的第一件礼物。

“嗯,我也觉得它很好看。”

黑泽莲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你要带我见的人在哪个房间?”

这个笑容令森鸥外错愕,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心脏,血液仿佛倒流,他立在原地,几乎化成一块石头。

“在哪边啊?”

黑泽莲走了一段路,发现森鸥外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怎么了?”

森鸥外的眼睛闪出一种厚重的潮湿感,但没有焦距,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又犯病了?”

他踢了踢森鸥外的鞋子,后者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啊,对不起,我好像记错楼层了。”

“嗯?”

“其实还在下面一层。”

“你不是在耍我吧?”黑泽莲嘴角抽了抽,“我不干了。”

“这回肯定不是。”森鸥外赶紧保证,“否则我是小狗。”

“那就姑且再信你一次吧。”意外的很好哄。

从负一楼到负二楼,只有一层楼的高度,他们很快就到了。

推开门,黑泽莲看到这是一间病房,而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的恩师黑杰克,他全身都插着管子,但各项身体指数都安全了。

显示器上的指示灯都是绿色的。

“他脱离危险了。”森鸥外说,“应该过段时间就会苏醒了,到时候会通知你的。这里无人找到,我们也有专业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