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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以前,他们之间虽然始终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但至少在两人的时候,也能切换到互相调侃的模式。

黑泽莲带他去野外看花看水看日落,他也会在深夜里邀请他开一杯酒,边喝边欣赏横滨的夜色。

他偶尔会叫他“林太郎”,他也会回以“小朋友”的昵称。

森鸥外的眼睛里出现了难得松动的和缓,回忆起关于黑泽莲的事,总觉得充满诗意和情趣,又热烈鲜活。

像是他年少时经历过的,却更加华丽虚幻的一场梦。

十秒钟之后,手机传来振动。森鸥外低头一看,是黑泽莲回复的消息。

以往在休假时间,这类无关任务的嘘寒问暖,对方总是视而不见,看来今天心情很好。

好到连他都受到了待见。

在朋友家做客。首领请放心,晚上我会准时回来的。

……叫他首领,连森先生都不叫了。

虽然以前也经常这么叫,但总觉得还是不一样了。

是的,不一样了,这一点森鸥外心里还是有数的。

白仓草的死亡像是划过夜空的一道光束,短暂地惊醒了身在旖旎梦境里的青年。挚友的悲剧更是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自己不确定的未来。在反复的辗转里,已经预知了一场感情的谢幕。

黑泽莲不会背叛港黑,森鸥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他是个把承诺凌驾于生命和意志之上的人。

但这也不能代表他愿意把自尊和真心也献上,任人肆意践踏。

“爱丽丝酱,你说莲酱是不是生气了?”

森鸥外看向旁边正在用蜡笔涂画的异能体,明知故问地重复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爱丽丝是他创造出来的小姑娘,与他心灵互通,她会说的话和会做的事,他都能提前知晓,但他乐此不疲地与自己玩着精分游戏。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身为人形ai的命运里,间或地挣脱出来松一口气。

……虽然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死心吧,年轻男孩是看不上中年大叔的。”爱丽丝放下画笔,用童稚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怎么这么说。我也还年轻啊,只差了二十一岁而已。”森鸥外将新手机塞进口袋里,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最起码比现在跟他在一块的那个老爷子年轻。”

森鸥外决定去亲自福泽谕吉家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黑泽莲,让他心情好到连他都能待见了。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风衣,这是他做地下医生的时候,常常会穿的衣服,后来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正式场合都会换上与之相反的黑色风衣了。

但在非正式场合,他还是乐意穿着白风衣,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带着爱丽丝从横滨的大街小巷里穿行而过。

在某种意义上,他和黑泽莲的兴致是共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