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是。
那年黑泽莲刚加入港黑,极其不习惯港黑束手束脚的生活;立原道造作为卧底进入,每天小心谨慎生怕暴露身份;白仓草失去至亲,却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露出忧伤。
开始的那年最漫长,仿佛永远都过不完。于是三个怪胎的羁绊也被时间拉长,精雕细琢般地覆盖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黑泽莲,你这个走后门的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港黑干部候选人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
白仓草射出一枪,黑泽莲没躲,打在了他左边的肩膀上。
而作为回敬,他也一枪打在了白仓草右边的肩膀上。
“白仓草,你送我黄片的事我跟你没玩!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哈?不是你和森鸥外那个老头整天在做的事吗?”
“做你个鬼!老子和那老家伙没有一腿!”
“鬼信你!你不就仗着老头子的喜欢,才在港黑为所欲为的吗?”
两人都变得伤痕累累,嘴
炮攻击却愈演愈恶劣,越演越酣畅。
黑泽莲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骂过人,他惊叹自己竟然也挺有骂人的潜力的。
……
“草君,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子弹一次次避开了致命的部位,好像拖久一点,就能把时间拖成永恒。
“你开朗活泼的性格吸引了我,所以我才每次都想邀请你一起玩耍……”
“我曾经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朋友,可是我把他弄丢了……”
“放屁!老子才是应该羡”白仓草猛地刹住舌头,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承认他的羡慕和嫉妒,他搜肠刮肚,才找到一个替代词,“应该看你不顺眼!”
对,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从很早以前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根本不想和他做朋友的,他不想!
是黑泽莲不要脸,自己倒贴上来的!
哼唧,跟他白仓草做朋友又不是没有门槛。看在黑泽莲死命倒贴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和他做个朋友吧。
……做个朋友吧。
子弹只剩下了一发。
这次,不能避开致命部位了诶。
白仓草看着黑泽莲蒙在眼睛上的黑色手帕,那上面似乎溢出了一点水渍。
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很清亮。
白仓草有一双天空蓝的眼睛。眼型是大大的杏眼,发呆时会流露出小男孩特有的纯真,而现在这种眼神又变得无比纯粹和干净。
他用这双清亮的眼睛看着黑泽莲,看着立原道造,看着这世上他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心里的怨恨竟然荡然无存。
“森鸥外是贱人”
“织田作之助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