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娃娃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没两样的人,指着一个佝偻干瘦的男子问:“阿兄,他……有多大了?”

扶苏回答,“因有二十五至三十岁吧。”

然后,小小的娃娃低下了头,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只有低低的呢喃声传出,“我以为他们都比阿父老。”

扶苏摸着妹妹的脑袋,唯叹,“黔首劳苦!”】

随着马车的前进,距离咸阳宫越远,众人随着舜华公主视线看到的场景越让人心里发酸。

同样的画面,太多人已经看得麻木,可如今在短时间内纵览,在强烈的对比下,带给人的唯有震撼。

有太多人叹息,有太多人哭泣,而那些比嬴舜华看到的更苦的呢?

他们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求生。

【“没有人知道年幼的光耀帝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比以前更爱读书了,也更加努力的习武。”

亦如皎月的话,回宫后的嬴舜华,不再满宫乱串,也不再和胡亥打架,而是将更多时间用来看书学习,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武时间也延长了。

唯一不变的,大概只有对始皇不变的爱和黏糊。

为此,她还特意讨好赵高,就是为了获知老父亲何时有空抱娃。

“而真正让这位公主登上大秦政治舞台的,是这件事……”

这一日,嬴舜华跟着扶苏外出打猎,在山上见到了一个饿晕过去的女孩。

一行人又是灌水又是煮野菜肉汤灌,弄了好半天女孩才醒过来。

醒来的女孩第一件事就是担心家中的母亲。

原来,女孩叫红叶,母亲生病,她听说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病。年仅十岁的红叶就上山找草药,不但迷路了,还被野兽逼到树上,差点把自己饿死。

等扶苏和嬴舜华把红叶送回家才得知,她母亲早在她刚上山那日就病死了。

红叶没了母亲,家中亦无长辈,唯一的父亲在外打仗,生死不知。

家中无长辈,亦无余粮,红叶根本活不下来。

最终,嬴舜华把她收做了婢女,带回了宫。

扶苏也表示可以收留她,他有府邸,比把人带回宫方便。

嬴舜华却固执的说:“我要救她。”

救,如何救?

“光耀帝要救的是谁?红叶吗?”皎月哀叹。